“阿嚏!”
蘇半夏穿著毛茸茸的小熊睡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揉了揉鼻子,“肯定是老皇帝那個老不死在罵我。”
蕭廷淵坐在輪椅上,滑到她身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燕窩粥。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瓷調羹,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蘇半夏唇邊。
“娘子昨夜受了風寒,先把粥喝了。”
他嗓音溫潤如水,眼底滿是縱容,“至於老皇帝,他現在恐怕沒空罵你。”
蘇半夏張嘴“嗷嗚”一口吞下燕窩,含糊不清地問:“怎麼說?”
“剛才夜鋒接到了京城暗線傳來的飛鴿傳書。”
蕭廷淵拿出一塊絲帕,細心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殘渣,嘴角的笑意卻冷得像冰渣,“老皇帝認定血鴉出馬萬無一失,昨夜便在太和殿大擺筵席,提前慶祝除掉了我這個心頭大患。甚至,他還當場下旨,將你這個‘妖女’的九族連坐,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抄蘇家?”
蘇半夏非但沒生氣,反而樂得一拍桌子,險些把桌上的墨汁震翻,“哎喲喂!這老登還真是幹了一件人事啊!原主那個渣爹蘇太師,成天想著把我賣給七老八十的尚書做妾,現在好了,讓老皇帝替天行道了!我得給老皇帝燒高香啊!”
蕭廷淵看著她這沒心沒肺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深邃的黑眸裡卻閃過一抹寵溺:“你啊。不過,老皇帝的算盤打得雖響,卻不知他最精銳的底牌,己經在南山採石場砸石頭了。”
“砸石頭算便宜他們了!”
蘇半夏將手裡的炭筆一丟,從一堆圖紙裡抽出一張巨大的藍圖,鋪在蕭廷淵面前,“相公,你看!這是我熬了半宿搞出來的‘黑水號’裝甲蒸汽列車的初步概念圖!”
蕭廷淵低頭看去。
只見那張泛黃的羊皮紙上,畫著一個宛如鋼鐵巨獸般的東西。
長長的車身如同黑色的長龍,車頭有著巨大的排煙囪,車廂兩側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蘇半夏在旁邊用小字標註了“重機槍射擊孔”和“小型火炮口”。
哪怕蕭廷淵胸有丘壑、見多識廣,此刻也被這奪天地造化般的設計震住了。
“這便是你說的,能日行千里,無視大軍圍堵的移動鋼鐵堡壘?”蕭廷淵的手指輕輕撫過圖紙上那些精密的齒輪和連桿,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撼。
“沒錯!”
蘇半夏驕傲地揚起下巴,意念一動。
“唰”的一聲,書桌旁邊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金屬箱子。
“這是什麼?”蕭廷淵微微挑眉。
“小型蒸汽輪機的核心部件,我從空間裡的那個廢棄兵工廠倉庫扒拉出來的。”
蘇半夏走過去拍了拍金屬箱,“這玩意兒以大燕目前的冶煉技術,十年都敲不出來。但我有空間作弊啊!只要把這核心裝上,外面的鍋爐和車廂,用咱們黑水城的高爐煉出來的鋼材湊合湊合,絕對能跑起來!”
蕭廷淵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冰冷的金屬,大腦在飛速運轉。
“黑水城到京城,相距三千里。沿途地勢平坦,多為荒原與平原。”
蕭廷淵抬眸,一雙桃花眼中迸射出運籌帷幄的精光,“若是真能造出此等神物,輔以娘子所說的‘鐵軌’,大軍便可神兵天降,首搗黃龍。什麼雄關險隘,皆如薄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