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氣得首翻白眼的老皇帝。
“首接殺了太便宜他了,咱們黑水城不養閒人。我看新建的城南化肥廠還缺個挑大糞的計件工,就讓他去吧!每天不挑滿十桶,不許給窩頭吃!”
此言一齣,周圍被俘的大燕將領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堂堂九五之尊、大燕皇帝,去……挑大糞?!
這是何等殺人誅心的折磨!
“妖女!你敢辱朕!朕乃天子——天子啊!”老皇帝雙目赤紅,狀若瘋癲地想要撲向蘇半夏,卻被兩名如狼似虎的蘇家軍戰士一把按死在泥地裡。
粗糙的麻繩瞬間將他捆成了粽子,連同那身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龍袍,被粗暴地撕扯下來。
“天子?在姑奶奶的加特林面前,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去流水線打螺絲!”蘇半夏冷哼一聲,“帶走!”
老皇帝在一片絕望的咒罵聲中,像死狗一樣被拖向了後方的戰俘營。
隨著這屈辱的一幕落幕,殘存的大燕三十萬大軍,那最後一絲抵抗的火苗也徹底熄滅了。
“報告城主!”
林驍騎著一匹繳獲的戰馬疾馳而來,利落地翻身下馬,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戰局清點完畢!斬敵一萬餘人,俘虜二十八萬六千人!繳獲戰馬三萬匹,完整火銃八千支,生鐵紅衣大炮二十七門!”
“好!”
蘇半夏打了個響指,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把那些破銅爛鐵的大炮全拉回鍊鋼廠回爐!這二十八萬俘虜,立刻進行打散混編。傳令張大虎,他的鐵道工程隊有新血液了。告訴他,工期給我縮短一半,敢耽誤老孃進京的行程,我扒了他的皮!”
“是!”林驍大聲應諾,興奮地轉身去佈置收編工作了。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
這支浩浩蕩蕩、氣吞萬里如虎的三十萬平叛大軍,就絲滑地完成了從“國家精銳”到“黑水城零元購勞改犯”的身份轉變。
在黑水城那極度內卷的“工分制度”和一天三頓大白饅頭管夠的誘惑下,許多面黃肌瘦的大燕士兵,甚至爭先恐後地幫著蘇家軍推起了運送廢鐵的小車。
陽光艱難地穿透峽谷的陰霾,灑在泛著冰冷光澤的列車裝甲上。
蘇半夏推著蕭廷淵的輪椅,重新回到了指揮車廂。
“三十萬大軍覆沒,老皇帝被生擒。”
蕭廷淵接過蘇半夏遞來的一杯溫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南方,“京城現在,應該己經變成一鍋沸水了。”
“那個替補上位的廢物太子?”蘇半夏挑了挑眉,在旁邊的沙發上大喇喇地坐下,“連他爹都不是咱們的對手,他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翻不出浪花,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世家大族,和那高高在上的國師梵音,絕不會坐以待斃。”
蕭廷淵轉動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語氣中透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冷酷。
“娘子,休整三日。”
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終於燃起了屬於帝王的熊熊烈火,“三日後,‘黑水號’全速推進。”
“我們要讓這大燕的京城,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改朝換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