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沉重的鋼鐵車輪碾壓過嶄新的枕木，發出極具壓迫感的轟鳴。
僅僅十天！
在二十八萬戰俘“三班倒、不睡覺、幹完就能吃白麵大饅頭”的瘋狂內卷下，一條筆首的鐵路線，硬生生從斷魂峽一路鋪到了大燕京城正陽門外三十里處。
這就是基建狂魔加上無底洞後勤的恐怖威力！
此刻，“黑水號”裝甲列車的指揮車廂內，氣氛卻與外面高昂計程車氣截然不同，透著一絲詭異的安靜。
“這就是傳說中的‘護國血陣’？”
蘇半夏站在巨大的防彈玻璃窗前，舉著高倍戰術望遠鏡，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透過高倍鏡的視野，原本應該巍峨壯麗的京城，此刻完全被一層濃稠如血的暗紅色濃霧所籠罩。
那霧氣翻滾湧動，彷彿有生命一般，甚至能看到霧氣邊緣接觸到的草木，瞬間枯黃、腐爛，化作一攤腥臭的黑水。
陽光根本穿不透這層血霧，整個京城上空陰雲密佈，宛如人間煉獄。
“真噁心……”蘇半夏嫌棄地撇了撇嘴，“這PM2.5絕對爆表了，空氣汙染指數至少得有一萬。幸好我昨晚連夜給列車加裝了三防空氣過濾系統，不然咱們都得燻吐了。”
蕭廷淵坐在她身側的輪椅上，目光透過玻璃，死死盯著那片血色濃霧。
他那張向來清冷如謫仙的臉上，此刻覆滿了冰霜，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攥著輪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梵音的手段。”
蕭廷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血霧中含有劇毒的蠱蟲和屍氣，吸入一口，便會神智盡失，五臟六腑潰爛而亡。當年……我母后臨終前，吐出的血，便是這種氣味。”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殺意，蘇半夏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一把握住他冰冷的大手。
“相公，別髒了你的眼。”
她俯下身，在那雙深邃暴戾的鳳眸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語氣輕柔，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你的仇，我來報。今天，我就讓那個妖僧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灰飛煙滅’。”
“報告城主！”
林驍全副武裝，推開重金屬車門大步邁入，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前方偵察兵來報，京城正陽門大開！有大量不明生物正在向我方高速移動！測距……八千米！”
“不明生物？”蘇半夏挑了挑眉，“來得挺快啊，把前線監控畫面切過來。”
“是！”
車廂壁上的液晶大螢幕瞬間亮起，無人機傳回了高畫質畫面。
只見那翻滾的血霧中，衝出了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人影。
不！那己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們渾身赤裸，皮膚呈現出死人的慘白色，上面爬滿了蚯蚓般扭曲的黑色血管。
雙眼外凸，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駭人的眼白，嘴角還流淌著綠色的腥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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