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病態的沉迷。
“娘子的火，燒得真好看。”
他微微低頭，薄唇擦過她的耳廓，“既然路己經清乾淨了，我們……去接手這天下吧。”
“嗚——！！！”
沉寂了片刻的“黑水號”，再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汽笛長鳴。
這頭長達百米的鋼鐵巨獸，毫不留情地碾過地上尚未冷卻的琉璃化焦土。
車輪摩擦鐵軌的刺耳尖嘯，彷彿是死神的喪鐘，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京城守軍本就脆弱的神經上。
三千米。
兩千米。
五百米。
列車龐大的金屬車身，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在正陽門外緩緩停住。
高聳的排氣管噴吐著灼熱的白蒸汽，黑洞洞的加特林槍管和火箭炮發射架，齊刷刷地揚起，死死鎖定了城樓上那些早己嚇得肝膽俱裂的人。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守城的禁軍士兵們扔了兵器，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渾身抖得像寒風中的鵪鶉。
連他們引以為傲的“護國血陣”和三萬不死藥人，都在十秒鐘內灰飛煙滅，他們這些凡胎肉體，還拿什麼去擋這尊鋼鐵煞神？
“國、國師……”
新帝蕭承澤癱軟在龍椅上，明黃色的龍袍下襬滲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漬，他帶著哭腔，死死拽住梵音那件猩紅的袈裟，“完了……皇叔打過來了！朕要投降……朕要把皇位還給他！你快開城門啊！”
“閉嘴！你這個廢物！”
梵音猛地回頭，那張原本雌雄莫辨、猶如神明般悲憫的臉龐，此刻己經徹底扭曲變形。
他一腳將蕭承澤踹飛出去，雙目赤紅如血，眼角甚至裂開了細密的血絲。
“本座籌謀百年！吸食了萬人精血才煉成的蠱王大陣，怎麼可能敗在幾團凡火之下？！”
梵音瘋癲地嘶吼著，枯瘦的手指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沒有鮮血流出。
只見一條渾身長滿倒刺、如同嬰兒手臂般粗細的暗紫色肉蟲，從他的心口處緩緩鑽了出來。
那肉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竟然發出類似於嬰兒啼哭般的尖銳叫聲。
“我的天哪，好惡心！”
“黑水號”指揮車廂內，蘇半夏正透過高畫質大螢幕看著這一幕，差點連昨天的晚飯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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