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北境,拒北城外五十里。
蒼涼的戈壁灘上,狂風捲集著漫天黃沙,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從地平線盡頭傳來,連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那聲音不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倒像是一頭來自遠古的鋼鐵巨獸,正在發出憤怒的咆哮。
一隊正在押解大燕俘虜的蠻族遊騎兵停下了腳步。
帶隊的蠻族千夫長哈森,滿臉橫肉上沾著乾涸的血跡。
他狐疑地勒住韁繩,眯起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平線處揚起的滾滾沙塵。
“那是什麼鬼東西?大燕的增援?”哈森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輕蔑地大笑起來,“那幫中原兩腳羊,連拒北城那三十萬廢物都被我們耶律將軍砍瓜切菜般宰了,現在派人來,是嫌我們戰馬的飼料不夠嗎?!”
“千夫長說得對!殺光這幫兩腳羊!”
五千名蠻族騎兵揮舞著彎刀,發出野獸般的怪叫,震耳欲聾。
然而,下一秒,他們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了。
撕裂黃沙衝出來的,根本不是大燕那些瘦骨嶙峋的戰馬和破衣爛衫的步兵。
那是十個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龐然大物!
厚重的防彈裝甲在烈日下泛著森冷的幽光,底盤安裝著巨大的防滑履帶,車頭更是焊接著一排佈滿尖刺的破甲撞角。
這十輛由蘇半夏的機械城連夜趕製出來的“末世重灌全地形戰車”,如同十頭咆哮的鋼鐵狂犀,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轟然衝入眾人的視線!
而在戰車後方,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洪流。
十萬黑水軍,清一色身披高碳錳鋼防彈鎧甲,手持連發精鋼手弩,腰懸高爆破片手雷。
漆黑的甲片連成一片死亡的汪洋,沒有一個人出聲,只有整齊劃一、如同死神心跳般的沉重腳步聲。
“那、那是什麼怪物?!”哈森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座下的戰馬彷彿感受到了某種恐怖的威壓,不安地打著響鼻,連連後退。
最前方的那輛指揮戰車頂端,艙門猛地向上彈開。
蘇半夏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戰術服,戴著防風墨鏡,單腳踩在車頂的重機槍架上。
狂風將她的長髮吹得肆意飛揚,她冷冷地俯視著前方那五千名驚慌失措的蠻族騎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蕭廷淵,”蘇半夏頭也不回,對著身後的車艙打了個響指,“這就是那個什麼耶律休哥的兵?”
蕭廷淵一襲白衣,慢條斯理地從艙門內探出身來。
狂風捲起他的衣袂,宛如謫仙降世,可他眼底湧動的,卻是比寒冰還要冷冽的殺意。
“不過是群打草谷的畜生罷了。”
他目光掃過那些被繩索串成一串、衣不蔽體、滿身鞭痕的大燕百姓,聲音低沉得可怕,“耶律休哥的主力,應該還在拒北城內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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