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看著桌子上的幾十兩碎銀子,臉色漲紅,一把將這些銀子掃落地上。
“大膽,他們怎麼敢的?”
這簡首就是把他江望的臉皮踩進泥地裡,甚至還在上面拉了泡屎。
這下江望是徹底怒了,大怒,暴怒,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很生氣,但讓他對這些人動手,還真不敢。
作為原大明人,他很清楚這些人勢力有多大,說上書西安告他真不是白扯的,一旦動手,他絕對沒有好下場。
蘭州沒守住,他估計沒有活路,而這些人卻是還能好好的,他遠在西安的老婆孩子肯定會被報復。
就算守住蘭州,動了這些人,後續的秋後算賬也少不了。
想到這些,原本想動手的一口氣也洩了,朝手下揮揮手,“此事到此為止。”
“大人,那給士兵的犒賞?”
“就說戰後再給吧,”
這一刻,江望覺得自己怕是沒了活路,只希望滿清的大人們看在自己戰死的份上善待自己的老婆孩子。
當夜,西個綠營把總悄悄聚集在一起。
“李大眼,叫咱們來幹什麼?現在那些守備親兵盯得緊,有話快說。”
被稱為李大眼的中年人看了一圈眾人,沉聲說道,“今天城中發生的事你們都看到了吧,狗日的江望這是準備拿父老鄉親們的命擋住明軍。那些流寇也不是好東西,不僅隨意抓人,還趁機搶劫,這你們能忍?”
“不忍還能怎麼辦,還能和他們拼了不成,咱們幾個手下就不到西百人,比起那些流寇人數不佔優,更何況那江望身邊還有近百心腹親兵?”
說起來,滿清安排的這蘭州守軍也是下了心思的。
近千兵力,一小半是原蘭州本地衛所軍戶,還有一半是大順軍俘虜。
當初順軍攻破蘭州,被殺的可不只肅藩宗室,那些軍紀敗壞的順軍對蘭州好一陣禍害,姦淫擄掠都有,因此這些本地人自然仇視那些順軍,私下裡都是稱呼為流寇。
這樣一來,兩邊相互制衡,也不用怕有人反叛。
至於江望,本是西安左衛一個千戶,投靠滿清後就被安排來蘭州成為守備,因為時間還短,和兩邊都不親近。
“陝西行都司發生的事你們都清楚了吧?那裡對咱們這些軍戶可沒話說,更何況領兵的還是肅藩宗室,咱們這些人都是甘州中護衛之人,本就是護衛肅藩的。”
“你的意思是?”
“投靠明軍,總不能真讓鄉親們送死吧,我手下那幫兄弟不少人親戚都被抓上城牆,要不是我安撫,他們都要和那些流寇拼命了。”
幾人都有意動,想了想其中一人說道,“可現在城門封閉,咱們就算想投靠明軍也沒辦法啊。”
李大眼早有腹稿,“待明軍抵達城外,咱們就聚集手下兄弟,一起搶佔一個城門,放明軍進城。”
幾人想了想,也是點頭同意,又商量些細節,隨即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