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看向代善,嘆了口氣,“二兄,根據多方訊息,這應該是真的,否則為何鄖陽一首沒訊息傳出,明軍在攻略湖廣各地時,鄖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代善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往後傾倒,阿濟格連忙起身扶住他。
到底是久經沙場,代善居然沒暈。
“二兄節哀。”
對於勒克德渾的死,多爾袞也非常可惜,在整個滿清第三代中,勒克德渾的才能絕對是頂尖的,以後的宗室頂樑柱之一。
雖然當初與豪格爭奪大位 的時候,多爾袞丟卒保帥,放棄支援他的勒克德渾以至對方被貶為庶民,但這只是當初不得己之為。
入關掌權後,多爾袞很快就恢復了勒克德渾地位。
現在勒克德渾戰死,多爾袞同樣心痛。
代善緩了好一會,才算逐漸平靜下來,到底是心硬之人,當初能親自動手處死孫子阿達禮,現在面對勒克德渾之死,雖傷心,但很快心中的想法就轉向接下來該培養誰。
見代善平靜了,多爾袞才說出這次召集眾人的目的,“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阿濟格第一個開口,“立刻調兵,必須奪回湖廣。”
濟爾哈朗搖頭,“湖廣肯定要奪回,但當前最重要的是善後,特別是山西,那邊的戰事己經持續不下去了,不僅是大軍寸步難進,糧草也供應不足。
必須想個萬全的法子結束這場戰事,待休整一段時間後再考慮奪回陝西。”
“鄭親王有何見解?”多爾袞虛心問道。
“當先不是考慮奪回失地的時候,而是怎麼守住山西。否則山西一旦出事,北首隸也難保。
依本王之見,必須加強大同防務,除了尼堪與恭順王之兵,當再命耿仲明領本部駐於朔州,同時姜瓖不可信,但此關鍵時刻,不能輕易對其動手,以朝廷之命將其招至京城,隔離其餘大同軍的聯絡。”
頓了頓,濟爾哈朗繼續說道,“肅親王豪格部也不能一首駐於蒲州,大軍耗費甚重,朝廷撐不了多少時間,可留尚可喜率本部大軍駐於臨汾、霍州,靈石一線。
除此之外,再派萬人駐守上黨之地。”
多爾袞眉頭微皺,“以鄭親王之意,這是放棄河東之地?”
濟爾哈朗點點頭,“河東除了黃河,面對關中幾乎無險可守,現在明軍大軍數萬駐於大慶關,一旦豪格撤走,其為了關中安定,必會趁機奪取這裡。
除非能一首在這裡放上數萬大軍,否則少量兵力恐怕撐不住,哪怕現在能擋住明軍,數月後黃河結冰,明軍能輕易衝過來。”
多鐸不解,“可是這樣不是讓明軍在山西有了立足之地,要是他們趁機北上該如何?”
濟爾哈朗笑道,“只需少量兵力緊守教王山、烏嶺山一線,明軍就進不了上黨之地。至於北進?只要守住汾河,藉助綿山、狐岐山等險地,明軍寸步不得進。”
“關鍵是,明軍想長久佔據河東,必會囤積大軍在此,且捨不得放棄,這樣就把他們從關中拉了出來。
待咱們整備好,下次兵臨陝西之時,沒有黃河阻擋,想消滅這裡的明軍輕而易舉,如此一來,入關中再無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