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指向自己的長刀,上面還沾染著血跡,一幫人連句狠話都不敢說,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
此時坐在大堂中,李欽只覺手腳異常的冰冷,心好像都要停止了跳動。
那些軍士毫無顧忌就敢殺人,殺的還不是平平無奇的賤民,而是名滿一地的舉人,這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待冷靜下來,李欽有些後悔,今日此舉好似錯了。
他把現在 的官府當成以前的衙門,把湖廣土皇帝肅王朱烈洹當作以前那些長於深宮、受禮制約束的天子,以為這百試不爽的法子還能再次奏效。
可現在看來,湖廣這些新上任的官員就是吃人的豺狼,而那隱於幕後的肅王就是嗜血的猛虎。
他們看不上那些窮苦的泥腿子,吃的就是他們這些所謂的大明‘百姓’。
至於名聲、天下人的非議,都不在乎。
當一個上位者拋棄所謂的名聲後,他們這些以往指點江山計程車紳商人在明晃晃的長刀下,甚至還不如一條狗。
“怎麼能忘了呢,到底是朱洪武的後代,骨子裡遺傳的血腥味啊!”
想想兩百多年前,朱洪武不也是這般,用刀子將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血洗了一遍,江南那些懷念前元計程車人,不也是被用刀驅趕,帶著簡單的行李就被送往北方的腥譚之地或是雲南那種煙瘴之所。
李欽臉色蒼白,好似看到自己一家被送上斷頭臺的一幕。
除了李欽,大堂中所有人都是臉色蒼白。
“李欽,你害死老夫了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指著李欽,嘴唇都在哆嗦。
他本是一舉人,雖然沒能力攢下偌大家業,但仗著舉人名頭以及近七十的年齡,在這武昌也算是德高望重,小日子也算舒適。
前日李欽派人過去找他,希望他能出面為大家討個公道。
想著兩家的交情以及李欽送來的銀子,加上府衙的新政也影響了自己的利益,老者答應下來。
一旦那些士子不能功成,他就藉著以往的名聲挑動百姓反抗朝廷暴政。
可誰能想到,會是現在這麼個結果,之前兩個老舉人被當場砍死,那血腥的場面差點讓他當場去世。
現在眾人被困在這李府,猶如案板上的魚,就等著府衙的大刀落下。
想著自己是被李欽拉下水的,老者就怒不可遏。
“我也是一樣啊,本來好好經營幾家店鋪,現在也被拉下這渾水。”一個肥胖的商人臉色蒼白的開口。
隨著兩人開啟話匣子,原本安靜的大堂頓時喧鬧起來,特別是那些後來被拉攏過來的人,都在相互指責。
王璨臉色難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堂瞬間一靜,“吵什麼,有什麼好怕的,咱們這麼多人,都是武昌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府衙還敢將咱們都殺了不成。”
“沒錯,那些丘八之前殺人,不過是想嚇嚇咱們。”有人接話。
“大不了大家多出點錢,總能度過這次難關。”
李欽也強撐著出聲,“沒錯,衙門不敢將咱們這些人全部殺了,都好好配合,先將今日之事了結再說。”
就在這時,李府管家連滾帶爬的跑進大堂,“家主不好了,軍隊衝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