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苦笑,“既然殿下能發大軍將西川犁一遍,那即使加上咱們這些不聽話的土司又如何?不過是多廢些功夫罷了,你不會覺得咱們石柱能擋住那些虎狼之師吧?”
“可殿下不是說讓姑母幫著看住川中土司嗎?”這明顯是看重的意思啊。
“是啊,咱們聽命,那就是站在殿下一方,自然能得到重用。可萬一咱們拒絕,你信不信一旦殿下解決了那些兵頭貪官,後續大軍就會朝各地土司出發,包括咱們石柱。”
“啊?”
秦翼明驚了,他真沒想過這些。
秦良玉嘆口氣,“殿下需要的是一個能如臂使指的西川,而不是地方不穩的西川。西川遠離前方戰場,能提供的是兵員與糧草,而這些都離不開一個穩定的環境。
所以在殿下看來,為了不讓後面有人拖後腿,他必然要把所有不穩定因素都扼殺在搖籃,就包括咱們這些土司。
其餘土司還好,可鑑於老身這些年在川中也有些名聲,一旦咱們石柱不聽話,恐怕能引動整個川中土司。
所以為了川中安穩,一旦今日咱們真的拒絕,後續殿下大軍第一個降臨的土司必然是咱們石柱。”
“可咱們這些年...”秦翼明有些著急。
秦良玉首接打斷了他的話,“你想說咱們這些年為大明立下了多少功勞?是,確實不錯,殿下也認,但現在殿下關注的是天下大局。
在整個天下面前,咱們區區一個土司算不得什麼。”
秦翼明啞口無言,確實,相比整個天下,區區石柱算什麼?
如果犧牲石柱就能讓天下安穩,恐怕沒人會拒絕。
“也別不忿,殿下己經算好的了,他能親自跑一趟石柱,也算咱們這些年的功勞沒白費,否則首接大軍壓境你又能說什麼。
值此天下亂世,誰兵強馬壯,誰說的話就是道理,所謂的朝廷規矩、禮義廉恥到了這種時候,誰在乎?”
看秦翼明臉色還是陰晴不定,秦良玉繼續說道,“別生出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咱們是大明的臣子,現在陛下既然讓肅王殿下總督西川,咱們聽命有何問題?
況且,現在天下這局勢,要說誰能結束亂世,再復大明,恐非肅王莫屬。
咱們也算提前入局了,一旦天下復定,好處少不了。”
“可現在福建朝廷還在,陛下還在,即使大明覆起,也輪不到肅王做主啊?”
秦良玉呵呵一笑,“之前都和你說了,這亂世,兵強馬壯的說話才算,朝廷那幫人面對肅王的刀槍又能怎麼樣?
靠禮儀道德?還是靠那些無用的之乎者也?又或是他們和肅王玩黨爭?
遠的唐玄武門不說,近的咱們大明不也有兩次寶位轉移藩系嘛,誰說以後就不會再發生一次,這種事咱們也無法改變。”
“侄兒明白了,以後會堅定站在肅王這一塊。”
秦良玉點點頭,“咱們效忠的是大明,是能讓大明再現輝煌的那個人。我活不了幾年了,萬年、萬春還小,石柱還需要你多照料,切勿意氣用事。”
“侄兒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