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譚綸向前走了幾步,盯著這些生員問道,“太祖所定,軍民一切利病,不許生員建言。讀書人為官之前,當沉心學業,你們這些人在幹什麼?”
其中一個生員壯著膽子說道,“我等也是國朝士民,自當有抨擊惡政的權力,你等狗官豈能封鎖天下這洶湧的民意?”
“呵呵,當初太祖所言,凡是一切天下利病,有司、在野賢人、有志壯士、質樸農夫、商甲技藝皆可言之,惟生員不許。
如果有惡政,自當有人上書建言,何須爾等?
你等往日習慣拿祖制抨擊朝政,為何到了這裡太祖之制就被拋棄了呢?”
“我輩讀書人當為天下死節,為生民發聲。想必太祖即使知道我等犯戒,也會欣慰,因為我等皆是為了大明天下。
當今天下戰亂,朝廷不思恢復河山,反而對各地良善之家行毀家滅口之舉,掠其錢財,著實可恨。
更是違背太祖之制,肆意更改稅賦,藉此收刮民間,以致天下民不聊生。
如此朝堂,我等士子雖位卑,但為了大明天下,自當建言。”
譚綸忍不住鼓掌,“書讀的怎麼樣本官不知道,但這不要臉的勁真是和京城那幫軟骨頭一脈相承。”
說完譚綸不再搭理這些人,而是越過他們來到孔聖人塑像前,親手上了一炷香。
“學生譚綸當面,特來告罪,今日要在聖人面前清理門戶,望勿見怪。”
然後就見譚綸揮揮手,之前府衙前那些人也被推上前來,與跪在這裡的百餘人擠成一團。
此時有聰明人己經意識到不好,想起身逃跑,但都被周圍甲士打了回去。
“譚綸,你想遺臭萬年嗎?”
“呵呵,本官是否遺臭萬年,那是本官的事,只是你們恐怕見不到了。”
譚綸的臉逐漸冷峻,“當今儒學大昌,為天下幸事,然多有敗類混入其中,假借生民之事,擾亂朝堂,暗通胡虜。
今日當著聖人之面,本官要替聖人清理門戶。”
說完,譚綸拔出腰間佩劍往前一指,“殺。”
話音一落,就見圍著那些士子生員的甲士們舉著長槍步步上前,對著場中之人刺出。
譚綸轉身,對著塑像再次拜了拜,然後靜立在此,耳邊全是慘叫聲、求饒聲、怒罵聲。
當他再次轉身的時候,兩百多生員再也沒有一個站立,地上屍體成堆,鮮血流滿大地。
數十個甲士正手持長刀上前檢查,但有還沒死透的就是一刀上去。
當一切完成後,言盛上前問道,“督憲大人,逆賊皆己喪命,接下來該如何?”
“這幫人不過是被人推出來的出頭鳥,接下來自然要找那些幕後之人算算賬。”
譚綸看向錦衣衛百戶,“那些人現在什麼動靜?”
“都待在家中,看樣子是在等這裡的訊息。”
“城池封鎖完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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