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勝當初偷挖地道的本意自然不是幫明軍,而是害怕被滿清卸磨殺驢,所以留著這個地道關鍵的時候能帶著人逃命。
但眼下這個地道可是起了大用。
昨日透過旗語得知陳懋要攻城,城中錦衣衛再次找到戴勝,讓他想辦法開啟城門,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條地道的存在。
在戴勝的掩護下,錦衣衛百戶親自出城找到陳懋,將情況說了一遍。
陳懋當即改變計劃,派兩百人先行潛伏到藏兵洞中,悄悄靠近淮安城,等夜間在戴勝接應下,首接殺進去搶佔淮安新城的東門望洋門,然後開啟城門放外面的大軍入城。
之所以不全部從藏兵洞殺進去,則是因為藏兵洞雖深,但人多後動靜大很難瞞過上面的人。
而且出口處並不寬闊,太多人一下也衝不出去,萬一出點意外還容易被人堵著洞口殺。
陳懋對戴勝不算百分百信任,這才選擇這種辦法,就算戴勝是假意投降,那損失也不會太大。
明軍夜不收悄聲朝前摸去,每走一步都非常謹慎。
戴勝雖然知道城外有暗哨,但具體位置並不清楚,這些暗哨都是八旗兵親自安排的。
距離城牆約一里半的地方,兩個明軍慢慢往前,腳下鞋子裹著棉布,行走間幾乎沒有聲音。
走著走著,突然其中一人腳步一頓,並拉住了另一人,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前面。
另一人頓時瞭然,這是聽到前面有動靜。
他對身邊這個明軍很熟悉,知道對方聽覺異常靈敏,相隔二十幾步都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兩人沒有繼續往前,而是由那個聽覺敏銳的明軍帶路從左側繞到後方,然後在慢慢摸向聽到聲音的地方。
兩人緊緊握著手中短刀,一步步靠近。
當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佔地七八個平方、約一個半人高的小土包,看著和墳堆很像。
土包上面正有一道身影趴著,面向前方。
兩個明軍對視一眼,一步一頓的靠過去,每走一步都要仔細觀察腳下,生怕發出動靜。
足足二十幾個呼吸,兩人才跨過這短短五六步的距離,慢慢登上土包來到趴著的那人身後。
這時或許是感覺到什麼,那人頭突然往後轉。
只是還不等他的頭轉過來,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就捂住他的嘴。
清軍暗哨心下大驚,嘴巴被捂得死死的發不出聲音,當下就要起身反抗。
但很快一柄短刀從其背後插入,且身體也被死死壓住。
劇烈的痛感讓暗哨怒目圓睜,想掙扎,卻是動都不能動,生命力快速流失。
很快,又一把刀在其脖子一抹,暗哨徹底沒了動靜。
兩個明軍確認其己經死亡後,小心將暗哨放下。
其身下鋪著一張厚實的黑麵被子,明軍首接用被子將其裹住,然後繼續往前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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