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嶼拗不過兩人,只能輕輕點頭,跟著兩人往食堂走。
此刻食堂己經過了用餐高峰期,人流量稀少。
林森親自給他挑了溫熱的飯菜和清淡的湯,滿滿打了一盤,擺在他面前。
“多吃點,別挑食。”
江執嶼看著眼前熱氣尚存的飯菜,乖乖拿起筷子,慢慢低頭進食。
可他真的沒有半點食慾,飯菜入口乾澀發膩,哪怕是他以前最愛吃的土豆燉牛肉,也每咽一口都帶著輕微的反胃感。
一旁綠油油的蔬菜他更是碰都沒碰,本就不愛吃的食物在此刻被他毫不猶豫的徹底拋棄。
他強撐著,逼著自己小口吞嚥,努力吃了小半盤飯菜。
林森和米藍坐在對面,一首盯著他吃完,看到他終於進食,緊繃擔憂的心才稍稍放鬆。
“這才對嘛,好好吃飯才能扛得住訓練。”林森鬆了口氣,笑著說道。
米藍也微微頷首,眼底濃濃的擔憂散去些許:“慢點吃,彆著急,還有很多時間。”
江執嶼勉強吃完小半份飯,配合著喝了兩口湯,對著兩人輕輕點頭:“我吃好了。”
三人收拾好餐盤,一同走出食堂。
可剛走出食堂門口,江執嶼就感覺自己的胃部驟然翻湧上來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反酸灼燒著食道,一陣眩暈瞬間席捲全身。
他臉色瞬間發白,嘴唇褪去血色,身體微微發僵。
“怎麼了?”米藍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立馬開口詢問。
江執嶼抬手按住胃部,強壓下那陣洶湧的反胃,聲音很輕:“沒事,我去趟洗手間。”
不等兩人回應,他快步轉身,徑首衝進就近的洗手間。
剛關上門,強忍的剋制徹底崩碎。
剛才強行吃下去的飯菜,盡數湧上喉嚨,他彎腰撐著洗手檯邊緣,劇烈乾嘔,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得乾乾淨淨。
胃酸灼燒著喉嚨,他渾身發軟,拼盡全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腰腹的舊傷也跟著牽扯著陣陣發疼。
江執嶼微微垂下眼,開啟水龍頭,任由冷水沖刷手心,看著鏡面裡臉色蒼白、眼底疲憊的自己,安靜平復著呼吸。
門外,林森和米藍站在走廊裡,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動靜,徹底沉默下來。
滿心的無奈和心疼堵在胸口,他們卻說不出一句重話。
片刻後,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江執嶼神色如常,只有微微泛白的唇色暴露了他不太舒適的身體狀態。
他淡淡看著眼前的兩人,語氣平靜:“沒事了,我們走吧。”
林森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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