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決絕地揮手示意兩位女生離開。
不懂發生了什麼事讓他突然變臉的女生面面相覷,但見事情似乎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能遺憾地轉身離開。
臨走前,她們互相安慰著:“沒事,等見面會結束了我們再來拍吧,也許我們選的花能撐久點呢!”
離開的兩個女生,正是盧珊珊和江執嶼後援會會長陶樂欽。
保安拒絕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他己經得到通知,接下來要來拍攝的練習生就是江執嶼,且不久前導演組才下達了一級戒備警報,禁止出現任何安全隱患,特別是有關江執嶼的。
因此,他不能冒著風險在己經完成清場後再為陌生人開啟B館大門。
江執嶼和工作人員慢慢走近,走過最後一個拐角後,正好看見兩個女生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盡頭。
他們把步伐放慢,工作人員側頭對著江執嶼說:“等下會從你推門開始錄製,錄製完會加急剪輯刪減,你自然點就行。”
“好。”江執嶼輕聲應了一句。
保安很有眼力見地從門邊退開,給江執嶼留下一個絕對獨立的拍攝空間。
他獨自往前走,一路走到B館大門前,手搭在復古門把手上。
攝像機此時己經開啟,正閃著紅點,靜靜對準門前的人。
鏡頭裡的少年身姿挺拔,嶄新整潔的練習生制服格外利落,襯出他的長腿和腰線弧度,頭髮微卷,被重新吹過後恢復了往日蓬鬆的模樣。
清爽的妝容搭配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顯得格外元氣,眼下痣都被襯得更加生動。
在此時的錄製鏡頭裡,江執嶼站得筆首,絲毫不見不久前的頹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的他精神依然有些不濟,全身上下都有些痠痛疲憊,必須努力維持面部表情才能控制自己不露出懨懨的神情。
他突然想起,林石有次很生氣地評價過自己,說他就是一條倔驢,不管身體狀態和情緒起伏有多大,都要死命憋住,說出來跟要他命似的,完全不像話!
思緒回籠,江執嶼的視線停留在自己握住門把的手上,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湖水藍色的花海。
層層疊疊的鮮花綻放在正對場館大門的一大片區域,強勢奪走所有目光,格外霸道地佔領盡頭的每個角落。
最中間是一個巨大的落地花牆,色調也是以湖水藍為基底,整個設計高階且亮麗。
花牆中擺放著一個巨型打卡牆,此時還是一片空白,沒有寫任何字,預計在見面會結束後才會開放B館,讓粉絲們進來打卡簽名。
打卡牆旁放著三個江執嶼等身立牌,分別是初舞臺、一公、二公的造型,照片裡的他看著明媚張揚,意氣風發。
立牌也被無數花簇包圍著,像被愛裹住一樣。
江執嶼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晃神。
他的腦中閃過雨水的陰冷,閃過擁擠的人群,閃過泥濘的路面,閃過沙石堆銳利的觸感,最終只剩下眼前的湖水藍。
像不再下雨的旭日暖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