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工作人員連忙拿來乾淨的毛巾,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替他擦拭身上的雨水。
大家都神情憤憤,格外不滿。
米藍緊皺著眉頭,眼中充滿著怒意:“這群瘋子!”
他快步走上前,虛扶住江執嶼,低頭觀察對方的身體狀態,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今天的事一定要追本溯源,那首當其衝要面對粉絲怒火的就是節目組。
沒有處理好安保工作導致練習生出現人身安全隱患,是一定會被戳脊梁骨的重大失誤。
更何況,這個練習生是剛被爆出身份為“River”的江執嶼。
這件事一旦徹底發酵,必然會掀起滔天輿論風波。
工作人員臉色難看至極,眼底滿是自責,卻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焦灼,放軟語氣低聲安撫:“先好好坐著緩一緩,別想太多。不管怎麼樣,粉絲見面會的行程不能耽誤,我們先趕去場館,後續的問題節目組一定會妥善處理。”
話音落下,司機緩緩踩下油門,小巴引擎低沉轟鳴,慢慢駛離這片擁堵混亂的區域。
駛離這片讓人窒息的區域後,車窗外景物倒退的速度才逐漸加快。
可透過車的後視鏡能清楚看見,後方密密麻麻跟著好幾輛私家車,不遠不近地緊緊尾隨,一路追著小巴前行,陰魂不散。
工作人員頻頻回頭看向後視鏡,眉頭死死皺成一團,臉色越來越沉,一邊緊盯後方追蹤的車輛,一邊拿出手機快速打字,即時向節目組彙報情況。
“有傷到哪嗎?”林森還是不太放心。
江執嶼機械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手肘,”隗雙頓了一下,“手肘可能擦到了。”
他的視線在車內掃過,隨後望向一旁的工作人員:“車上有醫藥箱嗎?”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忙不迭點頭:“有的有的,我給你拿。”
作為洪留綜藝節目的御用小巴,車上常備著簡易的藥包。
隗雙接過對方遞來的藥包,視線詢問地投向江執嶼。
一向好說話的江執嶼這次卻異常不配合,哪怕額頭仍然在冒冷汗,眼神有些渙散,也抿著嘴倔強得一動不動。
“我來吧。”
米藍主動開口,他和沉默的隗雙對視一眼,接過對方手裡的藥包,扶著江執嶼在後排坐下。
他把這一側的車窗簾拉上,確保沒有跟車的鏡頭可以拍到。
“先把外套脫了。”米藍的聲音很輕柔。
江執嶼順從地隨著對方的動作脫下有些笨重的制服外套,露出內裡的襯衫,有星星點點的血色沾染在手肘的布料附近。
他知道米藍是在場所有人裡唯一一個知道他手臂上疤痕的人,因此在他面前不怎麼遮掩。
接下來的事,江執嶼沒有什麼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