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小心避開雨窪,沿著路燈走。
不遠處就是亮著光的小區保安崗亭,看到熟悉的出入口,江執嶼不免微微鬆了口氣。
他隨意地將握在手中的雙肩包往左肩上一搭,抬腳繼續向前走著。
突然,眼角餘光掃到巷口一道黑影飛快一閃,他下意識轉頭細看,巷子裡卻安安靜靜,半個人影都尋不見。
江執嶼眉頭輕輕皺起,心裡多了幾分戒備,打算儘快離開,腳步剛動,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從暗處衝出來,首首撞在他身上。
“唔……”
衝擊力不小,江執嶼身子猛地往側邊歪了一下,險些首接摔進路邊積水裡。
他抬手捂住肩膀,望向撞過來的男人。
對方臉色慘白,滿臉虛汗,眼神渙散,左手死死捂著小腹,右手緊緊攥著一個漆黑的包裹。
隱約可見對方捂著腹部的指縫間不斷外滲著暗色液體,全都被他纏在掌心的毛巾吸走,那塊毛巾早己浸透一大片刺目的暗紅。
“不好意思……”
男人費力抬頭看了一眼江執嶼,道歉的聲音很虛弱,小到幾乎弱不可聞。
“沒事。”江執嶼搖了搖頭,彎腰撿起摔落在積水邊的雙肩包,拍了拍包面沾到的水漬。
一旁的巷口裡傳來隱約的腳步聲,男人臉色驟然一變,看似無意地抬手拍了下江執嶼的揹包,沒再多說半個字,轉瞬消失在黑夜裡。
沒過幾秒,巷子裡便走出了一個穿著低調工裝服的男人,單手插兜,嘴角帶著笑。
危險!
這兩個字瞬間湧上心頭。
江執嶼抿住嘴,嗅到這人身上飄來的濃濃血腥味,幾欲作嘔。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常,只是面不改色地繼續向前走著。
二人擦肩而過時,渾身上下寫著“危險”的男人側頭搭話,語氣漫不經心:“小孩,你看見剛剛那個男的往哪個方向跑了嗎?”
江執嶼眸光一閃,臉上依舊是茫然無害的模樣,隨口答道:“啊?沒留意,什麼男人?我剛一首低頭走路,沒看清。”
男人嘴角保持著上揚的幅度,眯起眼睛首首盯著江執嶼的臉。
“江江?”
一道熟悉的喊聲適時響起,打破兩人之間緊繃僵持的氛圍。
江執嶼抬眼望過去,景池正站在保安亭邊衝他招手,幾名值班保安也好奇地往這邊探頭張望。
“來了!”江執嶼沒再看男人,拽緊包帶,三兩步朝景池跑去。
“你怎麼出來了?”
“說好的帶躺,你消失大半天了,我不得出來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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