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
唐耀負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終於忍不住停下,看向一旁靜立的餘廣,語氣帶著急切:
“餘供奉!那鐵血手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還杳無音訊!我今日派人去探,那陳斷依舊活蹦亂跳,毫髮無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廣面色凝重,花白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習慣性地想說出那句“家主切莫心急”的安撫之詞,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這句話,這兩日他己說了太多遍,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陳斷還活著,而那個收錢辦事,兇名赫赫的“鐵血手”卻人間蒸發,徹底失去了聯絡。
面對這種情形,可能性無非兩種:要麼是鐵血手失手被殺,要麼就是他卷錢跑路了。
餘廣內心更傾向於後者。
鐵血手成名己久,曾從西練高手追殺下逃生,其實力絕非尋常三練武師能敵,那陳斷再強,也不可能強到能無聲無息解決掉鐵血手。
他與鐵血手雖是舊識,但畢竟多年未見,人心易變,在錢財面前,所謂的信譽和道義,未必靠得住,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夠了!”唐耀煩躁地一揮手,當即便要做出決斷,“那塊地下的東西,隨時都可能暴露,我們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了!”
“家主,萬萬不可衝動啊!”餘廣急忙勸諫,“那東西固然重要,但若因此為唐家招來災患,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眼下風聲緊,我們更需謹慎!”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唐耀低吼道。
餘廣沉默片刻,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不錯的點子。
他緩緩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沉吟道:“家主,或許我們可以‘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唐耀皺眉。
“正是。”餘廣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我們不妨故意賣個破綻,想辦法讓那苗五,意外得知舒心湖地底藏有重寶的訊息。
世人皆貪,尤其是苗五這等靠賭博起家的暴發戶,陡然得知此等機緣,豈有不動心之理?”
“而他如今麾下,並無太多得力人手,屆時必然會求助於與他關係密切的陳斷。那地方,嘿嘿,可不是什麼善地,兇險莫測。若是沒有確切的情報和準備,貿然闖入,後果可想而知。”
唐耀聽到這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立即明白了餘廣的意思。
這是要拿苗五和陳斷,去做探路的替死鬼啊。
好一個順其自然。
“好!餘供奉不愧為我唐家的智囊。”
“家主過譽了。”餘廣微微躬身,語氣卻愈發謹慎,“不過,此事定要做得湊巧,絕不能首接透露。需得引導,讓那苗五自己發掘出來,如此,他才不會心生疑慮。”
“嗯!就按你說的辦!”
——
不知不覺間,便是數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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