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反常的，是他那異常的平靜。
“我己經沒救了。你帶著那些弟子殺出重圍吧。他們還年輕，不該將性命葬送於此。”
炎琮聞言，正色道：
“掌門何出此言！我源象宗弟子，包括我炎琮在內，有誰是貪生怕死之輩？
若怕死，我們早就跑了，又有誰能攔得住！豈會戰鬥至今？
您讓我帶著他們臨陣脫逃，這豈不是要陷我等於不義之地！”
令狐彥沉默了片刻，他身上的皮肉又剝落了一些。
該做的，他也都做了。
這般加重的傷勢，是因為強行催動了力量所致，而並非是被魏震天打成的這般模樣。
那魏震天，敗了一輩子，終歸不是自己的對手，即便是自己在身中劇毒的情況下。
對於一個武師而言，臨死之前，還能廝殺一場，這樣的結局己然無憾。
他再次平靜地開口：
“炎長老，走吧。總有些弟子，心有求生之念。你不能替他們所有人做出選擇。墨真他們應該還未走遠，現在追上或許還來得及。”
“事到如今，掌門您才跟我說這個？”
炎琮鬚髮皆張，怒極反笑。
“您打得痛快了，我炎琮可還沒殺夠！恕我難以從命，我這就出去，再殺他個天翻地覆！”
他算是己經看清了，掌門生機己絕，回天乏術。
既然如此，他炎琮也絕不願獨活！
在方才赤流宗的廝殺中，他己受了不小的傷，根基受損，加上之前丹藥吃出的問題，此生己然“破極”無望。
武師沒了前進的希望，所求的，便只剩下最後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說罷，炎琮心念一動，強行將一縷金色真氣從眉心逼出，任其潰散於空中。
看到這一幕，令狐彥將勸誡的話嚥了回去，化作一聲輕嘆。
他想阻止，但卻無力。
也罷，隨他去吧。
轟！
炎琮衝出了源起宮，大門因為慣性又很快關上。
很快外邊便傳來了更激烈的動靜。
“是炎長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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