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吳盛更是驚訝,隨即拉著陳斷在棋盤旁的蒲團上坐下。
“也談不上認識,見過一面罷了。”
陳斷與樂不秀隔著一張棋盤相對而坐,吳盛則坐在兩人中間。
坐下後,吳盛忍不住好奇問起二人相識的經過。
樂不秀便將那日淮臨城的事,簡述了一遍。
這一聽,可把吳盛驚得不輕。
“順手就殺了王府的公子?”
這句話,單純分開來看並沒有什麼,但組合在一起,怎麼就顯得這般匪夷所思呢。
而且樂不秀言談之間,對陳斷此舉透著一股敬佩之意。
楚州的風氣向來如此,此地不缺膽大包天之輩,不知多少身負重案,被官府通緝的亡命之輩在此闖蕩。
也正因如此,像陳斷這般在其他地方足以殺頭,讓人避之不及的“事蹟”,在這楚州地界反而能成為一樁炫耀的談資。
“對了,陳小友,那日與你同在的好漢,今日怎未見到?”
“那是家中僕從,需打理些瑣碎事務,不便隨行。”
“哦......原來如此。”
樂不秀點了點頭,眼珠轉了轉,手指輕敲著眼前的棋具,話鋒隨之一轉:
“陳小友,可通棋藝?”
“略知一二。”
樂不秀臉上笑容更盛,彷彿找到了消遣:
“此時無酒助興,乾坐閒聊未免乏味。不若你我來上一局,以棋代酒,如何?”
“可。”
一旁的吳盛聽著兩人對話,心頭卻泛起一絲怪異。
他深知這樂不秀乃是出了名的“棋臭癮大”,往日他與這老傢伙對弈,根本不是考慮如何取勝,而是絞盡腦汁思量如何“不著痕跡”地輸給對方,還要讓這老兒贏得看似酣暢淋漓,以此維繫關係。
至於陳斷,他之前也並未聽聞對方在棋道上有何造詣。
他悄悄瞥了陳斷一眼,見對方依舊是那副自信的模樣,心下不由忐忑。
他湊近陳斷,低聲隱晦暗示了幾句。
大概意思就是,這位前輩棋意欠佳,而且棋品有點差,讓陳斷看著點下棋,別把關係搞惡了。
陳斷微微頷首,表示瞭然。
棋局剛開始,尚算安靜,只有清脆的落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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