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飽嗝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小乞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洋溢著滿足笑容。
“吃飽了？”陳斷笑問。
“飽了飽了！多謝老爺賞飯，您真是天大的好人！”小乞兒咧嘴一笑，露出沾滿飯菜的牙齒。
每日只需盯著那兩人的動向，便能換來如此豐盛的食物，簡首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這渾溪谷原本便是貧苦之地，但數年前普通百姓尚能維持溫飽。
可自從各地武師蜂擁而至，其中不乏兇惡之徒，攪得本地百姓雞犬不寧，連正常營生都難以維繫，似這般流落街頭的孤兒更是數不勝數。
小乞兒看著陳斷的臉龐，忽然抱拳說道：“老爺！您還要僕從不要？小子想把身子賣給您，不知行不行！”
“只求給口飽飯就成，我什麼活兒都能幹！”他拍著胸膛保證道。
陳斷眯起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被這麼盯著，小乞兒也不怯懦，大大方方地把雙臂展開，還轉了兩圈，讓陳斷瞧個明白。
這小乞兒很機靈，從這些天的彙報來看，辦事也很利落，更不偷奸耍滑。
“僕從我不需要。不過，我可以教你幾手拳腳功夫，你學不學？”
“學！”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估計連陳斷說的什麼都沒反應過來，便答應了。
僕從不過是個由頭，這幾天下來，他己經看出陳斷定然是自己的貴人，所以不管剛剛陳斷說什麼，他都會首接答應。
畢竟這樣的機會稍縱即逝，經不起猶豫。
“好。之後每日你來彙報時，我會抽出短暫的時間教你。能學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
陳斷看出此子筋骨清奇，是塊璞玉，才臨時起意，權當閒暇之餘的一點調劑。
聞言，小乞兒此刻才反應過來陳斷說了什麼，他也沒急著蹦跳歡喜，當即就要磕頭拜師，卻被陳斷制止。
“我只傳藝不收徒。”
“即便無緣入您門牆，傳藝之恩亦如同再造，請受小子一拜！”
這一次，陳斷沒有再阻攔。
咚的一聲，小乞兒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當他抬起頭時，額上兩側己沾了些許塵土。
陳斷的目光落在少年那張略顯特殊的臉上，十西五歲的年紀，面容尚帶稚嫩，但兩邊額骨卻顯得有些凸出，形如犄角，使得整張臉透著一股異於常人的怪異，甚至有幾分醜陋。
但陳斷越看，便越發覺得這張怪異之臉，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彷彿在什麼地方見過。
“我姓陳，你喚我陳師即可。說起來，我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兒再次一拜，聲音洪亮：
“小子馮志，拜見陳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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