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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嶺莊。
晨間的寒風籠罩著這片荒蕪的山莊。
斷壁殘垣間,藤蔓瘋長,將昔日的屋舍輪廓徹底吞噬,只留下些許斑駁朱漆和殘破瓦片。
“這裡便是我們孔氏一族的發源之地?”孔天鵬站在莊子前方,望著眼前這片死氣沉沉的“廢墟”,眉頭緊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物是人非的唏噓。
族中那些老傢伙時常吹噓祖上如何風光,可時光荏苒,再輝煌的過往,如今也不過是眼前這一片破敗荒涼,恰如現今勢微的孔家。
“哼!小子,你懂什麼!要知道當年......咳咳!咱們孔家在這楚州,那就是土皇帝!‘孔半州’的名頭,可不是憑空吹出來的!咳!咳咳!”
孔遠宏挺了挺腰板,語氣帶著倨傲,只是時不時夾雜的咳嗽,讓他的話語顯得中氣不足,
作為三兄弟中的長兄,孔遠宏年近五十,比起正值壯年的孔天鵬和孔明誠,更多了幾分暮氣與固執。
他說話的口吻,像極了族中那些緬懷過去的老朽,三句不離孔家榮光,五句不忘先祖偉業。
甚至連他們家的老爺子都曾半開玩笑地說過:“遠宏對孔家的愛遠勝於我,合該他來坐我這個位置。”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是老爺子的調侃,偏這孔遠宏自個兒當了真,私下裡沒少嘀咕老爺子應該早日放權,讓他來重振孔家聲威。
“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陣咳嗽打斷了他的追憶,讓他不得不彎下腰,捂住了胸口。
孔天鵬看得眉頭緊皺,忍不住道:“大哥,你這怎麼回事?一個勁地咳個不停。你好歹也是西練的武師,總不至於是昨夜著了風寒吧?”
“放屁!誰著涼了!我這是......咳咳咳!”孔遠宏還想強撐,卻又被咳嗽嗆得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
一旁的孔明誠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輕輕拍著大哥的背,溫言道:
“三弟,大哥年近五旬,氣血不比我們旺盛,昨夜天寒地凍,還要安排諸多事宜,偶感不適也是人之常情。咳咳。”他說話間,自己也裝樣子輕咳了兩聲。
“我看著不像是什麼人之常情吧.......”
孔天鵬目光一凝,他察覺到不對勁,視線掃過周圍其他人,發現其中不少人都時不時發出輕咳。
仔細看去,這些似乎都是最早一批被派來此地勘探的族人。
“噓~”
孔明誠立刻將食指豎在唇邊,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
孔天鵬瞬間會意,二哥心思縝密,顯然也看出了端倪。
眼下情況不明,貿然點破,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壓下心中的疑慮,點了點頭。
“明誠哥,入口找到了。”一名族人快步前來,低聲稟報。
“好,我知道了。”孔明誠應了一聲,隨即轉向孔遠宏。
“大哥,你看,這莊外也需要得力人手看守,以防不測。您經驗老到,威望又高,不如就請您帶著先前在此勘探的族人們在外圍佈防策應?找東西的事情便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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