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旁觀著大師兄杜俊對陳斷那股異乎尋常的熱情,心頭疑惑漸起。
雖說是要摘果子,陳斷的天賦也的確值得這般對待,但杜俊眼下這番姿態,未免熱絡得有些過頭了。
與之前對待彭師妹那種照拂相比,簡首判若兩人。
這不像是這位大師兄一貫的作風。
不過,眼下正值陳斷突破三練的關鍵時刻,茲事體大,韓陽雖覺蹊蹺,卻也不便當場點破,只得按下心中疑慮,配合著杜俊,一同為陳斷講解突破關隘。
杜俊面帶和煦笑容,語氣卻十分鄭重:
“陳師弟,這木相訣突破三練,非同小可。最兇險之處,在於功成之後,體內氣血暴漲。
但凡人軀殼,容量有限,若事先準備不足,無法及時疏導容納這股氣血,則......”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輕則經脈受損,功力大退;重則,氣血撐爆軀殼,落得個爆體而亡的下場。我木院歷史上,並非沒有這般前車之鑑。”
旋即他又安撫道:“不過師弟也無需過度憂慮。師兄我於此道還算有些心得,只要你嚴格依照規程,步步為營,當可保無虞。
當前首要之事,便是做好萬全準備,尤其是穩固心神,調和氣血,切不可有半分急躁。
這三練的準備工作頗為繁瑣,需耗費些時日。師弟不妨先回去,將身心調整至最佳狀態。待我這邊一切籌措妥當,便前往你家,為你護法。”
“我家?”陳斷眉頭微蹙,露出一絲疑惑。
杜俊微微一笑,解釋道:“師弟有所不知。木相訣三練之後,便算是我木院真正的中流砥柱,關乎本院未來。
像我,還有你韓師兄之前破境時,皆是自個兒尋一處安靜兒的地方,而非在宗門內進行,免得被人打攪。
更何況如今宗門內外,想必你也聽聞一些風聲,難免人多眼雜,恐有宵小之輩窺伺。”
他說著,目光轉向韓陽,“韓師弟,是也不是?”
韓陽心頭一愣。
有這規矩?我怎的從未聽說?
他下意識地看向杜俊,卻見對方笑容依舊,聯想到近來宗門內暗流湧動,陳斷這般有天賦的,還真容易被人盯上。
電光石火間,韓陽強行壓下心頭詫異,臉上堆起贊同的笑容,接著說道:
“大師兄所言極是,突破之際,人身最為脆弱,何況木相訣衝關兇險,容不得半分干擾。
此事關乎師弟道途安危,謹慎些總沒錯。師弟也切記,突破之事,除我二人外,暫且不要對外聲張。”
陳斷目光在杜俊和韓陽的臉上掃過,隨即也是一笑,拱手道:
“二位師兄但請放心,陳某省得這些,區區一次破境小事,本就不值當西處宣揚,小弟臉皮還沒那麼厚。”
“師弟能明白其中利害就好。”
杜俊和韓陽同時點頭,笑容欣慰,只是嘴角都不易察覺地微微抽動了一下。
區區,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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