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陳斷有些在意的，那便是開篇的立論：
“成年者，心思駁雜，慾望橫流，如濁水難清，不可教也；孩童者，天性純真，如白紙素絹，故可教也。
以‘德’化之，引其向善，則天下孩童皆可為良材。教化之功，能使天下安定，此便是‘德’之極致，行此道者，可為聖人......”
這倒是解釋了阿黃抓那些小孩子的原因。
不過......
黃皮子成聖？
這無論怎麼看，都有些荒謬了。
陳斷看向正認真寫字的阿黃，對於這本《聖人云》的來歷，也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測。
待到阿黃將那紙張呈上來，看著上面彎彎扭扭的字，陳斷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
根據阿黃顛三倒西的敘述，事情的原委大致如此：
在它靈智初開之時，於溪流邊捕魚，偶遇一位白衣老者。
而後那老者教它識文斷字，首至某日老者離去，臨行前，便將這本冊子留給了它。
此後，阿黃便懵懂地依照冊中所載，試圖“教化蒙童”。
可它這副模樣，幹這種事，自然是不成的。
之後兜兜轉轉來到水蓮村，見此地孩童多，便有了之後偷孩子，強行“授課”的行徑。
說來也是荒謬，阿黃壓根只會嘰嘰喳喳，完全說不出人話，更別提什麼教書育人了。
但它不明白這些，只是固執地模仿著書中的說法，然後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做，也不管那些孩子能否聽懂。
陳斷又將書從頭到尾翻閱了一遍，確認有沒有缺漏。
他有些不相信這就是一本普通的冊子，但翻來覆去，好像就那麼一回事。
“那老者，除了此書，就未曾再予你他物？”陳斷追問。
阿黃搖了搖頭。
陳斷摩挲著下巴，眉頭微鎖。
他總覺得此事沒這麼簡單。
一位神秘老者，花費時間精力點化一隻異怪，總不至於是閒得蛋疼吧。
或許，那老者其實留下過其他機緣，只是這傢伙沒有意識到而己。
心念一動，陳斷氣勢一變，雙目如刀，狠狠瞪向阿黃。
“你確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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