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徒兒，來啦。”
美婦人聲音溫柔似水，輕輕撫摸著膝上男人的頭髮。
“怎麼樣？”
葉湘低聲道：“他........道心己損，被仇恨執念所困，矇蔽靈臺，恐怕......”
“哦？又是這樣麼。”美婦人眼中閃過失望。
“本以為這次很有希望，未曾想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師父，此次實屬意外，若非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陳斷，他絕不會.......”
“不，徒兒。”美婦人輕輕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洞徹的漠然。
“與這無關，只取決於其自身心志與緣法。沒有這個陳斷，也會有王斷李斷出現，成為他道心崩潰的引子。心性有瑕，遲早崩塌。”
葉湘默然，無言以對。
“說起來，咱們師門就沒出過男兒，不管是男是女，練到最後，便都成了女子。倒讓為師都懷疑祖師是不是在騙咱們。”美婦人幽幽一嘆。
“既然方向己定，你便做好突破的準備吧，務必小心莫要讓他察覺端倪，否則你二人都會死。眼下‘靈變’己經開始了，為師可不想在這關頭，折損了你這個得力臂助。”
“是，師父。弟子明白。”
“去吧。”美婦人揮了揮手。
葉湘緩緩退出廂房，輕輕帶上門。
門外，夜風驟急，吹得她衣袂與髮絲紛亂。
倚著廊柱，仰頭望向夜空。
萬般情絲如亂麻。
剪不斷，理還亂。
一滴冰涼的淚從她眼角滑落，沒入黑暗之中。
廂房內。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美婦人再次輕嘆。
“看來，出問題的不止一個啊。無論怎麼提醒，總是會陷進去。人吶，為何總是這般......自戀？執迷於鏡中幻影，水中倒月。”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膝上的男子，指尖劃過他的眉眼，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呵呵...我這個當師父的，當年不也是如此麼？又有什麼資格，去說教徒弟呢？”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身軀一顫，緊接著全身的皮膚失去血色，變得蒼白，繼而整個“身體”開始軟化變形，變成一種膠質物質。
最後貼著美婦人那雪白的肌膚“融”了進去，首至完全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美婦人望向窗外無邊的夜色，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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