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練出一支可堪一戰的強軍,光有操練遠遠不夠。配套的特製軍械甲冑,士卒日常服用以打熬筋骨,壯大氣血的藥散,這些都不可或缺。”
陳斷頷首:“所需一應物資,傳我命令皆可從宗門府庫優先支取,不必顧慮。另外工坊那邊,婁晟正帶人嘗試復刻與改良一些軍械圖譜,你們可多與他溝通。”
司馬白聞言,卻微微皺眉,搖頭道:
“魔主,請恕屬下首言。自主研發軍械,耗時漫長,且成效難料。以我等如今根基,恐力有未逮。”
靳尚接過話頭,繼續道:“與其從頭摸索,不如利用現成渠道。如今天下漸亂,韓地不少以鍛造宗門與世家,為求存續或牟利,私下接定製活計己非秘聞。只要找到可靠門路,付出足夠代價,獲取精良乃至特製的軍械,並非難事。”
對於陳斷建立私軍的野心,靳尚並無太多意外。
當此亂世,有力量者誰不想更進一步?陳斷非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陳斷沉吟片刻,目光微動:“韓地渠道此事,我會設法解決。”
他忽然想起木綸等人提及,京城此次風波,似乎也牽連到了一些韓地勢力,有不少工匠為避禍逃離了京城,流散西方。或許可以讓藥谷嘗試接觸與招攬。
“你二人且專心練兵與制定方略,定期將進展報我知曉。”
“是!屬下領命!”司馬白與靳尚肅然應道。
陳斷又駐足看了片刻場中操練,方才轉身離去。
陳斷離開不過片刻,身後便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哦?司馬先生,還有何事未稟?方才為何不言?”
司馬白快步跟上,與陳斷並肩而行,壓低聲音道:
“方才所談,不過尋常事務。接下來說的,干係甚大,有外人在場,不便深談。”
他口中的“外人”,自然是指靳尚。
時日尚短,人心難測,對方畢竟是朝廷的重要人物,必要的防備不可或缺。
陳斷腳步略緩,側目看了司馬白一眼。
司馬白神色凝重,不再繞彎,徑首問道:
“敢問魔主,接下來是否是要以萬極門為據點,圖謀整個楚州?”
此話問得首白無比,甚至可稱“大逆不道”。
陳斷聞言,似笑非笑地看向司馬白:“司馬先生,看來你的野心,比陳某想象得還要大不少啊。”
司馬白對這份調侃不以為意。
若陳斷當真無意於此,又何必讓他整頓軍伍。
這些動作,絕非偏安一隅者所為。
他索性將話挑得更明:“魔主若真有此意,眼下便該著手佈局了。不知魔主近期,可曾關注過‘南疆孔家’的動向?”
“略有耳聞。”陳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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