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晚晴擦拭的動作停住。
片刻後,她才輕聲開口:
“顏大人,您可還記得,我第一天奉命跟隨您的時候嗎?”
顏浮真略微回憶:“記得。你那時在眾多候選者中並不出眾,甚至有些怯懦畏縮,若非後來展現出的獨特才能,我未必會選你。”
“是,我知道。但我其實一首很感激您。若非您當年的選擇,我或許至今仍困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
她收拾好空了的食盒,摸索著牆壁,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即將走出去的剎那,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儘管雙眼蒙著白布,卻彷彿恢復了視力一般,“望”向了顏浮真所在的方向。
“大人,這些時日我並未虛度,密信己經設法傳出去了,請您務必再堅持一些時日。”
說完,她不再停留,抱著食盒,跌跌撞撞地離開。
顏浮真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與震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防上撬開了一絲裂隙。
“密信?”
“嘿嘿,正是此物。”
阿依努臉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件,恭敬地雙手呈上。
“這般‘患難見真情’的戲碼,著實不常見吶。為了不讓二人察覺到異常,屬下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佈局,耐心等待,才終於讓這種子在今時今日,恰到好處地發芽。
一旦開了這個頭,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了。”
陳斷看向阿依努,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攻心為上,瓦解其志。拷問之道,確非一味酷刑所能盡全,你此法頗得其中玄妙。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得到魔主的肯定,阿依努臉上笑容更盛,躬身道:
“能為魔主分憂效力,是屬下莫大榮幸!”
才離開地牢,陳斷便在出口處,與匆匆趕來的孔遠宏迎面相遇。
“魔主!”孔遠宏腳步一頓,連忙躬身行禮。
“真是巧了,屬下正要去尋您。”
說著,他也雙手奉上一封信函。
“段崇和那邊有信傳到。”
陳斷接過那封信,並未立刻拆看,而是抬起眼,目光落在孔遠宏臉上。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隨口問道:
“孔大,近來與本家那邊,可還有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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