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士卒紛紛舉起手中兵刃,齊聲吶喊,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如山呼海嘯,震撼整座疆骨山。
華蓋之下,燕留聲端正地坐著,臉上保持著莊嚴神情,甚至隨著吶喊的節奏輕輕點頭。
唯有離得最近的護衛,能看到少年那掩在寬大袍袖中的雙手,正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聽得到這“壯懷激烈”,卻感受不到半分喜悅。
最後,孔望闕將指向天空的長劍,猛然揮下,劍鋒所向,首指北方。
“兵起南疆,殺!”
——
竹節島。
竹樓。
竹影斑駁,透過窗欞。
陳斷手裡託著一具銀白甲冑,緩緩摩挲著甲片表面那些紋路。
他心裡動了動。
胸口的“福祿參”立刻有了反應,黑甲像活過來似的,從胸膛蔓延而出,化作一道蜿蜒的黑色細流,順著臂膀流到掌心,最後凝成一道宛如黑蛇的紋路。
下一刻,這“黑蛇”活了,前端猛地扎向掌中的銀白甲冑。
甲冑彷彿被針紮了,猛地一顫。
緊接著,整個甲冑竟像活物受驚,開始瘋狂掙扎。
陳斷的五指死死扣住甲冑,任它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黑蛇”持續釋發力,試圖滲透這具甲冑。
片刻之後,黑甲緩緩收回,重新隱入皮膚之下。
那銀白甲冑停又恢復了平靜,但表面還殘留著細微的的顫抖,彷彿仍然“心有餘悸”。
“果然,裡頭被人加了料。”
經過這些日子的琢磨,他己經初步斷定,這具“元印活胄”的本質,應該和“福祿參”類似,是天地孕育,擁有某種獨特靈性的“奇物”。
但顯然,這東西后來被人用高明手段二次煉製過,植入了某種隱晦的制約力量,讓它受制於某種更高層級的手段。
這感覺跟閻辭那截蘊藏反抗意志的斷臂太像了,那斷臂則是妨礙他“移花接木”。
莫非,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這時。
陳斷耳廓微動,竹樓樓梯傳來腳步聲。
一刻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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