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家族老祖一去不返,音訊全無,讓他寢食難安。
在沒有確切訊息之前,他根本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他作為族長,自然比下邊人更加清楚,所謂“復興大業”,絕不是光靠麾下這些凡俗軍隊衝鋒陷陣就能成的。
歷朝歷代,揭竿而起的不知多少,可最終能成事的寥寥無幾。
除了民心時運,更深層的原因在於,真正的棋局背後,必須有足夠分量的“棋手”坐鎮。
如今,孔家最大的倚仗,就剩下最後一位僅存的破極老祖,也就是孔晉深的二叔,孔長易。
可偏偏這位老祖宗,此刻正在閉關,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當真是急死個人!
前些日子,太叔舸的叛亂雖被撲滅,但造成的震盪餘波還在,不少依附的前朝遺貴難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人心浮動。
幸虧手裡還握著燕留聲這張牌,及時出面安撫震懾,才算勉強把這股暗流壓下去,沒釀成亂子。
可最近,一些關於一個月前萬極門那件事的流言,不知從哪兒悄然蔓延開來,又讓局勢重新變得微妙起來。
“三叔,形勢逼人,實在有些等不下去了,還請您老人家通稟一聲,讓侄兒見長易老祖一面吧,哪怕只說一句話也好!”
孔裕松看著孔望闕臉上的焦灼,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望闕,回去吧,眼下局面,你身為族長,只需穩住,守好當下便是。
長易老祖現在到了緊要關頭,出關之時,自然會召見你。”
孔望闕聞言,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見三叔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他深深看了孔裕松一眼,最後步伐沉重地轉身離去。
孔裕松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徑盡頭,搖了搖頭,心底也不輕鬆。
他沿著一條的石階小徑,往山中更深處走去。
小徑盡頭,是一座嵌在山壁裡的宮殿。
孔裕松在殿門外停下,恭敬垂首而立,低聲道:
“長易老祖,望闕今日又來了。”
宮殿深處,沉默了片刻,才傳出一道低沉的嗓音,“如何?”
孔裕松略一思索,回道:
“雖有些焦躁,但大體還算穩重,行事依舊有章法,沒因慌亂失措。
以他的能耐,穩住家族局面,短期內應當出不了大亂子。”
“嗯,望闕那孩子,能坐上族長之位,自有他的過人處。只是我等為長輩的,把他晾太久,確有不公,不能再等了。”
話音方落,那扇沉重的石門,地滑開一道縫縫。
下一刻,一隻手臂從中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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