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還是太貪心了。
不該那麼輕易就收下甘慎獨送來的那些“誠意”。
如今這些東西,全都成了燙手的山芋。
可燙手歸燙手,肉己經叼進了嘴裡,甚至還消化了一部分,哪有再完整吐出去的道理?
“難辦,真難辦.......”
他踱步在長廊下。
最開始他本來還有些想親自過去看看,弄清楚那“陳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聽完閔昭的描述後,這個念頭被他暫時摁下了。
極武魔主,這麼一個橫空出世的破極高手,若說沒有些背景,他是絕不相信的。
別到時候情況沒打探明白,反而讓自己陷了進去,那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得不償失。
沉吟良久,他腳步一轉,來到另一處更為僻靜的小院。
院中一棵老桃樹正逢花期,滿樹粉雲,靜靜綻放。
“看來,只能將那個靈門的位置交出去了。”閔逐浪仰頭望著桃花,眼中微光閃爍,己然有了決斷。
“光是以我個人的力量,獨自探索也是風險不小,正好距離孔嶺莊不算太遠,能讓他們先打打掩護,吸引一下注意力,也好調查一下萬極門發生的事.......”
反覆推敲,這似乎是當下能將損失降至最低的策略。
饒是如此,一想到要將一處靈門的情報拱手讓人,閔逐浪還是感到一陣肉痛,彷彿被剜去了一塊心頭肉。
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這模樣活像一個守財奴被迫花出一大筆錢,即便算計著能換來更大利益,依然心疼得滴血。
人心啊,究竟要貪婪到什麼地步,才會真正滿足,才會停下攫取?
閔逐浪偶爾也會這般捫心自問。
但他過往一次次的選擇,己經給出了答案:
無休無止,至死方休。
——
鷹眼之中,異光流轉,彷彿有細碎的星光在其中閃爍。
在洞虛明瞳的凝視之下,陳斷腦海中那些紛雜不休的聲音,開始逐漸減弱消散,最終歸於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停駐在他手臂上的那隻白鷹,眼中異象褪去,恢復了原有的野性。
它撲騰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長唳,振翅而起,很快便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陳斷眉心處的洞虛明瞳也緩緩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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