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真反應最快,一把死死拉住了戚寶瑞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拽住了童厚。
接著三人看著前方那道如山巒一般的身軀緩緩縮小變形,最後變回常態模樣。
當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戚寶瑞和墨真如遭雷擊,腦中嗡的一下變得一片空白。
全然沒料到。
陳斷!竟然是陳斷!
恢復常態的陳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向幾人,輕鬆地笑道:
“戚管事,墨師兄,這是等不及,來慶賀我成為新任掌門的嗎?”
“陳......陳斷?你怎麼會在這裡?”
戚寶瑞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
見到陳斷的一刻,他似乎完全忘記了這滿地的狼藉,忘記方才發生的事情。
他的眼中只剩下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這個他曾受錢長春之託照拂的後輩,這個他視若自家子侄的年輕人。
“這段時日,你可還安好?”
他的聲音帶著長輩的關懷。
然而,就在他即將再次邁步靠近時。
墨真的手再一次按住了他。
他的目光越過戚寶瑞的肩頭,看向陳斷。
雖然他與陳斷也有過一段交情,但比起戚寶瑞,他更為理性一些。
眼前這局勢,明顯有些不對。
眼前這個人,或許己不是當初在木院那個陳師弟了。
他的目光挪到了令狐彥身上,回想起陳斷剛剛的發言,己然明白了些什麼。
他一隻手按住戚寶瑞,另一隻手則在狠狠發力,壓制住快要爆發的童厚。
雖然童厚的面色依舊,但墨真卻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冷靜!掌門還沒死,你此刻衝上去,非但救不了他,反會將這最後一分生機也斷送,甚至害了所有人!”
這位土院長老,向來是幾個長老中最沉得住氣的一個,沉穩如大地,厚重如山嶽。
可唯獨在牽涉到掌門令狐彥時,他便會陷入異常的狀態。
因為令狐彥對童厚有恩,而且在宗門裡也相當信任他,不然也不會之前在青州的時候,最後將宗門的傳承專門託付給童了。
墨真明白,童厚自己也明白,就這樣衝上去,以童厚一個五練武師的力量,只有死路一條。
但即便如此,如果可以,童厚依舊會衝上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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