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斷活動了一下肩膀,甲冑的關節處發出咔咔的金屬摩擦聲響。
他張開雙臂,胸膛挺起,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不如咱們碰一碰?孰強孰弱?”
看到陳斷身上的甲冑,曾觀的心沉了下去。
那甲冑看上去很像是元印活胄,可又不完全一樣,似乎融合了一點其他的東西,在原本的基礎上做了某種改良或異化。
不僅擁有壓制王魄的力量手段,身上還有公孫霽雪的洞虛明瞳,現在又有他的元印活胄嗎.......
一個人的身體,怎麼能同時容納如此多的底牌?他有些難以想象。
尋常武師,能精通一門功法,掌握一門手段,便己是不易。
可眼前這個男人,彷彿是一個無底洞,什麼都能裝進去,什麼都能化為己用,而且每一樣都運用得純熟自如。
跟陳斷一個人打,像是在跟許多個人打一般。
這種既視感,難免會讓心智不堅的人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此人究竟是誰?天庭的人?
不管是誰,現在都是站在他面前、必須要面對的敵人。
老實說,這一場架打得不明不白的。
從他們踏入那個靈門空間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落入了陳斷的甕中。完全是陳斷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們的目的是神兵將邪,但關鍵是他們神兵都沒摸到一下,他們還沒出手呢,反而是陳斷這個得到神兵的人,設下陷阱,等著他們一頭扎進來。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人覺得憋屈至極。
曾觀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壓了下去。
他右腳踏前,腳掌重重地踩在地面上,腳底裂開一個坑。
然後,他擺出一個拳架,雙腳前後分開,重心下沉,腰背挺首,右手握拳收在腰間,左手在前虛張。
他的目光投向陳斷那怪異的身體各處,腦海中回憶著剛剛公孫霽雪畫下的那張“弱點圖”。
那些密密麻麻的穴位標註,經絡走向,要害分佈,如同行軍作戰時的沙盤推演,在他腦海中一一鋪展開來。
公孫霽雪最厲害的手段,其實並非是虛炎。
那雙眼睛真正的可怕之處,是那份能看穿一切蛛絲馬跡的能力。
洞虛明瞳,洞虛者,明察秋毫;明瞳者,照見萬物。
在公孫霽雪面前,沒有什麼秘密能夠隱藏。
不過即便能看穿,也不過是多一絲勝算罷了。
看穿不等於能夠擊破,知道弱點不等於能夠打到弱點。
根據公孫霽雪的描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穴位早己異於常人,而且還有一些隱藏節點難以看出,疑似對方還有其他“形態”尚未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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