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
北境六州,邊州。
風沙漫天,黃雲蔽日。
邊州的景象一向如此。
鐵寒松負手而立,一張方臉稜角分明,眉宇間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
他的身前,此刻正站著一群穿著皮裘的北蠻人,為首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漢子,面容粗獷,滿臉絡腮鬍子,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哈哈哈!交手這麼多年了,我可算是第一回見到了我的對手,鐵將軍無愧於一代名將啊~”
聽著眼前這蠻子將軍操著一口蹩腳大梁官話的恭維,鐵寒松的心情自然高興不起來。
對於對方的和善態度,他回以了冷漠的態度,用標準的北蠻口音,冷笑道:
“胡阿吉,看來你最近混得不咋地嘛,使者這種活計,都落到你這大將軍頭上了。不過嘛,你一個奴隸出身的泥腿子,這差事怎麼都不算羞辱你。”
聽到這話,北蠻這邊的使從,當即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一個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隨時準備拔刀動手。
胡阿吉,這是北蠻大將胡律耶在奴隸時期的外號,在北蠻的語言中,“阿吉”是小狗的意思。
見此,鐵寒松則是環抱雙臂,依舊一副輕蔑姿態。
他身後的將領也都拔出了武器,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意。
對於這些長年侵擾大梁土地,殘害大梁百姓的“北蠻匪徒”,鐵寒松自然沒有任何好感。
對於交手多年的“匪首”胡律耶,他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名將之間的惺惺相惜。
有的,只有一腔仇恨。
而相反的是,胡律耶的態度卻出奇的冷靜。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示意手下們不必輕舉妄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依舊維持著笑容,“好久沒人叫我這個外號了,倒是讓我想起了曾經的那一段時光。”
他一個奴隸出身,曾被當作牲畜一樣買賣,能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受過的冷眼又豈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鐵寒松這點羞辱,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相反,這是他的來時路,否定這個外號,便是否定他自己的過去,否定他在泥潭中掙扎的那段艱難歲月。
一個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敢面對的人,不配擁有未來。
“不過,鐵將軍,即便有所仇恨,那也得等到之後再說,你我二人在戰場上一決高下,我屆時自然會奉陪。”
今日我是奉長生天之名,帶著北蠻王庭的使命來此,協助大梁,共伐天庭,還請將軍莫要因此,耽誤了正事。”
“哼。”鐵寒松冷諷一聲。
“胡阿吉,你倒是沒骨氣,被人羞辱了一點廉恥都沒有,不愧是奴隸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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