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力能重塑聖魔軀，卻未必能重塑本體的血肉。
他當即便要將聖魔軀分離出來，卻又立即遲疑了一下。
雖然可以事後融合分身，吸取分身的感悟，將突破的經驗和體悟轉移到本體之中。
但這種效果，終究不如本體去全方位，全過程地感受一遍。
那些轉瞬即逝的感悟，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體驗，都會打上一些折扣。
這一番想法的糾纏，僅僅持續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陳斷便做出了決斷。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從容中又帶著一絲瘋狂的笑。
他都走到這一步了，又何曾在意過生死？
像是五練，破極的時候，他臨陣突破，在眾多高手的圍攻下殺出一條血路，也未曾畏懼過。
他本來就是要追求最極致完美的武道之路。
若是因為有死亡的風險，就畏首畏尾，給自己留下一些缺陷，留下一絲遺憾，那豈不是有違他至今以來的道路？
若不能登臨絕頂，那與螻蟻何異？
隨後，陳斷沒有選擇將聖魔軀分離出來，而是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讓自己的本體連同聖魔軀一同踏入那不可預知的“衰變”之中。
在衰變的途中，他感受到了。
此番衰變，與前兩關，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一衰是氣血衰，二衰是血肉衰，那都還停留在肉身的層面，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變化。
可三衰，內力衰，己經超越了肉身的範疇，觸及到了與天地相連的東西。
三衰最為顯著的一點，就是歸於天地，天地合一。
不是融入，不是同化，而是迴歸。
所以在聖魔軀肉丹衰變的時候，所感受到的，並不是“崩解”。
而是一種更加接近於“自然”的過程。
就像是在一盆靜止的水裡攪動，水面蕩起漣漪，波浪翻湧，水花西濺。
可片刻之後，水流又重新匯聚在一塊，歸於平靜。
他是源力，源力亦是他。
在這一刻，他彷彿才真正感受到了武學力量的根源，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種感覺，它就在那裡，從始至終，一首都在。
而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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