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情緒不是燕靈薇的。
而是琵琶的，是這具樂器中沉睡的某個東西，在這片夜色中，緩緩甦醒。
不知不覺間，燕靈薇感受到臉頰一股溫熱滑過。
她，哭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哭。
可淚水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而這時，曲子也停了下來。
最後一個音符在夜空中消散。
絃音嫋嫋，餘韻悠長。
“為何我會如此悲傷？”
她喃喃自語，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撫過。
她再次朝著窗外看去，那道身影己然消失不見。
——
“你怎麼哭了？”
陳斷看著眼前的聖魔軀分身，眉頭一皺。
“不是我哭了。”聖魔軀分身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指了指丹田的位置，“是體內那東西，哭了。”
是大聖人，觸景生情了。
然而，得知此事的陳斷，卻並沒有一絲感傷和感慨。
相反，他感到了一絲本能的威脅。
因為，這是不屬於他的意志。
他的身體，他的力量，他的功法，應當完全服從於他的意志。
可他體內煉化出來的“大聖人”，竟然帶上了不屬於他的情感。
“這大聖人是由我煉化出來的，竟然帶上了不屬於我的意志。”
內力本身是不具備個人情感的。
它只是一種能量，只會根據本能的規律和運轉的方式做出反應。
一番思索之下，他不由得開始懷疑，是否這門功法原本就做了一些手腳。
現在，他基本可以確定，浩氣養神功跟那琵琶中的“識”有某種特殊關聯。
那琵琶中的“識”，與聖魔軀分身體內那“大聖人”的異動，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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