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乾癟的皮膚上,大塊大塊暗紫色的斑塊,密密麻麻地覆蓋在其周身。
脖子兩側凸起的血管呈現出徹底壞死後的青黑色。
甚至右側耳根下方的幾塊皮膚邊緣已經開始外翻,露出裡面灰白乾癟的腐肉。
可是。
這大爺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燈光下。
臉上的肌肉極其費力地向上拉扯,擠壓著那些暗紫色的斑塊,拼湊出一個令人頭皮當場發麻的詭異笑容。
“警察同志。”
“你們是找到我孫子了嗎?”
大爺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發出的聲音卻完全沒有氣流支撐。
那是聲帶徹底乾枯後,硬生生摩擦出來的沙沙聲。
就像砂紙在粗糙的牆面上來回刮蹭。
整個六樓的樓道里死一般的安靜。
隊長端著手電筒,大半個身子跨在門檻上,整個人處於一種世界觀極其割裂的宕機狀態。
他出警前接到的報案指令是,這家裡的老爺子懷疑已經發生了意外。
因為街坊鄰居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了。
所以才報警的。
而他們剛才帶隊衝上樓,當場把楊光給摁住了。
本以為是一場完美的抓捕行動。
結果推開門。
屋裡站著個笑眯眯的孤寡老人。
而且這屋裡的陳設極其正常,甚至可以說是過分乾淨。
發黃的舊沙發套洗得發白。
擦得反光的木質茶几,以及牆角處擺著一盆葉子翠綠的吊蘭。
除了這大爺身上那股子極其刺鼻,甚至辣眼睛的惡臭之外。
這裡沒有任何犯罪現場的痕跡。
站在防暴盾後面的警察槍口不由自主地往下壓了壓。
隊長抬手揉了揉鼻子,強忍住那股反胃的惡臭,他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放緩:“大爺,你別怕。”
“我們接了樓下群眾的舉報,說大半夜有人在這撬你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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