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笑了。
那笑容平和得過分，跟廟門口收香火錢時候的彌勒佛一個德行。
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吐得極慢：“佛曰，不可說。”
楊光的臉當場就垮了。
不可說？
你踏馬跟我玩這個？
楊光蹲在老和尚面前，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腦門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從小到大，最怕聽到的就是這三個字。
當年爺爺在世的時候，他問過無數遍爸媽去哪了？
老爹到底幹了什麼？
為什麼功德欠了那麼多？
老爺子每次都是同一個反應。
要麼岔開話題讓他去劈柴。
要麼首接裝聾，掏掏耳朵說“風太大沒聽清”。
最離譜的一次，老爺子假裝突發心梗，首挺挺倒在院子裡。
楊光嚇得半死，結果跑過去一看，老爺子嘴裡還叼著瓜子殼，眼珠子偷偷往他這邊瞟。
演技爛得令人髮指。
但有一點是真的。
所有知道他老爹的人，關於這件事全都閉嘴。
一個兩個的，跟商量好了似的。
楊光忍了十八年了。
他忍夠了！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知情人，你給我來一句“不可說”？
楊光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揣兜裡，冷著臉道：“行，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這人情我不還了。”
“你們愛找誰找誰。”
說完轉身就走。
褚生一看楊光要走，整個人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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