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猛地抬頭，滿臉的淚水和鼻涕在燈光下反著光：“我……我也是受害者啊校長！”
“我當年就是個剛畢業的年輕人！”
“我害怕啊！”
“我要是站出來，我這輩子就完了！”
“我的工作，我的飯碗，全都沒了！”
全場死寂。
楊光站在原地，兩手揣在褲兜裡。
他沒接茬。
不是不想罵，是懶得罵。
很多時候，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跟這頭肥豬算舊賬的時候。
因為就在教導主任嚎喪的當口。
宿舍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凝聚出來。
跟林悅在記憶裡看到的一模一樣的老式校服，只不過這套校服上，打了好幾個工工整整的補丁。
她就那麼首首地站在宿舍的正中間。
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正一動不動地盯著牆角那坨癱成爛泥的教導主任。
陰氣濃到了極點。
連楊光都忍不住搓了一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校長己經躲到了門框外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往裡張望，兩條腿打顫的頻率跟電鑽差不多。
但他們都看不見，只有楊光能看見。
楊光往前邁了兩步：“學姐。”
“你要是有什麼還沒了結的心願都可以告訴我。”
“這是我的老本行。”
“專業幫亡魂完成心願，送人往生，收費合理，童叟無欺。”
“就是售後服務暫時沒開通，畢竟你們那邊沒訊號。”
“怎麼樣？”
女鬼學姐就那麼首首地站在宿舍正中央，一雙漆黑的眼珠子盯著楊光。
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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