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中旬的週末總是帶著幾分讓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江城市圖書館頂層的自習區異常安靜。
巨大的落地窗把外面的喧囂完全隔絕在另一重世界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肆無忌憚的鋪灑在寬大的原木桌面上。
林音兮咬著自動鉛筆的筆帽。
她那雙好看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面前那張印滿了密密麻麻幾何圖形的理綜模擬卷己經被橡皮擦的起了一層毛邊。
“這出題人是不是心理扭曲。”
林音兮壓低聲音抱怨著。
她把自動鉛筆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圓柱形的筆身在傾斜的桌面上滾了幾圈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洩氣的把臉埋進交疊的臂彎裡。
旁邊翻書的幾個學生不滿的看了過來。
蘇野靠在人體工學椅的靠背上。
他沒有去撿那支掉落的鉛筆。
他把手邊那張寫滿了詳細推導步驟的草稿紙順著光滑的桌面推了過去。
草稿紙正好停在林音兮的胳膊旁邊。
“抱怨改變不了三維座標系裡的法向量。”
蘇野閉上眼睛靠著椅背。
他在腦海裡調動過目不忘的技能進行著高維度的空間運算。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
“可是這道變態的解析幾何題根本無解。”
林音兮抬起頭看著那張草稿紙。
“第一問建立空間首角座標系的時候你把Z軸的方向搞反了。”
蘇野保持著閉目的姿態。
“我明明順著題乾的條件建系的。”
林音兮不服氣的嘟囔著。
她把那張草稿紙扯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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