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往兩邊拉開的時候，禮堂裡的燈先暗了下去。
前排有學生還舉著熒光棒，綠色和藍色的光點晃來晃去，像一片不太正經的夜市。
老高蹲在側幕後面，手裡還抱著一塊沒來得及放回去的背景板。
周宇壓低嗓子提醒他：“你別擋路，等會兒許學姐能把你當道具搬走。”
老高把背景板往旁邊挪了挪，嘴裡還硬撐：“我這是佔據最佳觀演位，懂不懂。”
蘇野沒理他們。
他坐在舞臺中央。
墨色長袍鋪在地板上，袖口垂下來，把腕上的表和紅繩遮住大半。
追光落在他身上。
禮堂裡那些低聲聊天，拍照調焦，拆零食包裝的動靜，一下子都低了很多。
蘇野把紫竹笛橫到唇邊前，心裡先過了一遍林音兮的走位。
第一段她不出。
第二段從右側暗區進。
第三段轉身容易搶拍。
這姑娘平時嘴硬，跳起來倒是認真，就是一緊張就想快半拍。
蘇野心說今晚可別給哥整活。
臺下第一排靠側的位置，林聽晚手裡的手機己經舉起來了。
她今晚穿得很簡單。
白色短袖，淺色牛仔褲，長髮隨意紮起。
要是不認識她，誰都想不到這是林氏集團那個開會時能讓一屋子高管閉嘴的女人。
她混在學生堆裡，反而顯得年紀小了不少。
旁邊有女生小聲嘀咕：“前排那個姐姐好漂亮啊，也是我們學校的嗎？”
另一個女生回：“沒見過，可能藝術學院的吧。”
林聽晚聽見了，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點了一下，把錄影開啟。
她看著臺上的蘇野，唇角壓了壓。
這小混蛋在學校裡，還真挺招人。
第一聲笛音出來的時候，後臺的老高差點把背景板抱歪。
笛聲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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