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的夕陽順著雲頂公寓的落地窗鋪進來，把客廳那塊昂貴的羊毛地毯照得有些晃眼。
蘇野手裡拎著裝滿新鮮食材的塑膠袋，抬手在門外的智慧鎖上按下指紋。
防盜門發出一聲輕響，他推開門走進去，順腳將腳上那雙運動鞋踢到鞋櫃角落，換上自己的灰色拖鞋。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發出極輕的出風聲。
林聽晚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家居服，正靠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著，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她聽見開門聲，連頭都沒有抬一下，白皙的指尖在咖啡杯邊緣不緊不慢地點了兩下。
蘇野拎著袋子走到廚房中島臺邊，把裡面買來的黑魚還有活蝦和新鮮蔬菜一樣樣拿出來，分類放進水槽和冰箱。
他一邊洗手，一邊轉頭看向沙發那邊，語氣帶著點員工彙報工作的自覺。
“老闆，飯點到了，今晚是吃清蒸魚還是做水煮肉片。”
林聽晚終於把視線從眼前的平板電腦上挪開，偏頭看向他，眼底的情緒看不出什麼起伏。
她沒有回答吃什麼，而是將手裡的咖啡杯穩穩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林聽晚抬起白皙的手臂，指了指茶几旁邊放著的一個黑色暗紋禮盒，語氣透著平時在公司開會時的習慣。
“魚先放著，把這件衣服換上。”
蘇野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視線掃過那個熟悉的黑色禮盒，心裡瞬間盤算明白這老闆今天是打算把賬算清楚了。
那個盒子裡裝的，正是迎新晚會上她個人名義贊助的那套墨色繡金長袍。
蘇野走到茶几前，低頭看著盒子，又看了看沙發上端著架子的林聽晚，故意嘆了口氣。
“老闆，這都下班時間了，還要搞強制換裝這種帶薪陪練專案？”
林聽晚靠在沙發靠背上，視線落在他身上，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味道。
“扣五千工資，或者進去換衣服，你自己選。”
蘇野立刻彎腰拎起那個黑色禮盒，動作麻利得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就往自己的臥室走。
“老闆有雅興，員工當然要配合，談錢就太傷我們純潔的僱傭感情了。”
林聽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輕輕哼了一聲，端起桌上的咖啡又喝了一口，眼底卻藏著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臥室的門關上，蘇野把盒子放在床上，動作熟練地解開身上的白短袖，套上那件繁複的墨色長袍。
這衣服的料子極好，垂墜感很重，腰封需要從後往前勒緊，將他原本就寬肩窄腰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在全身鏡前看了一眼，隨手將額前的碎髮往後抓了抓，露出那張男身女相卻偏偏透著幾分野性清爽的臉，這才推開門走出去。
蘇野走回客廳，在距離茶几還有一米的地方停下腳步，雙手揣在長袍寬大的袖子裡，身姿挺拔地站著。
林聽晚原本正在看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視線在他身上停住，呼吸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亂了半拍。
後臺走廊的光線太暗，她那天只覺得這小子穿這一身招人，現在放在公寓明亮的燈光下看，那股子清冷夾雜著混不吝的氣質簡首能首接把人的視線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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