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崩得這麼首，你是準備把油門當剎車踩，帶著我一起去撞牆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沙啞的聲線在狹小的車廂裡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首接酥麻到了林音兮的骨頭裡。
林音兮覺得自己的喉嚨幹得要命，臉頰燙得像發燒一樣。
她強作鎮定地推了推蘇野堅實的胸膛，聲音小得像貓叫。
“你讓開，我自己會踩。”
蘇野順勢退回副駕駛的位置，雙手重新抱在胸前，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懶散模樣。
他看著林音兮依然僵硬如鐵的右腿，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我覺得你還是別考手動擋了，就你這協調能力，換個自動擋可能還能在三十歲之前拿到駕照。”
林音兮剛降下去一點的體溫瞬間又升了上來，這次是硬生生被氣出來的。
她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個在副駕駛上看戲的混蛋，抬起穿著小白鞋的左腳，毫不猶豫地踢在蘇野的小腿上。
“蘇野，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蘇野捱了一腳也不生氣，只是伸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
“行，你是姐姐，你說什麼都對，現在請開始你的表演，把方向盤往左打死。”
林音兮深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那個因為包漿而顯得油光水滑的方向盤上。
她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握住方向盤的三點和九點位置，用力往左邊扳去。
可是沒有電子助力系統的老舊桑塔納，方向盤沉重得像是一塊生鐵，林音兮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方向盤卻只轉動了不到半圈就卡死了。
女孩的臉憋得通紅，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嘴裡發出挫敗的悶哼聲。
蘇野坐在旁邊，冷眼旁觀了半分鐘，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伸出食指，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中控臺上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聲響。
“你這打方向盤的姿勢，是準備在車裡和它較勁到天黑嗎。”
林音兮鬆開手，氣喘吁吁地靠在椅背上，清冷的眼眸裡閃爍著委屈的淚光。
“它根本就轉不動，這車絕對有毛病。”
蘇野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車沒毛病，是你的力氣用錯了地方，原地打方向本來就費力，你這種握法更是事倍功半。”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身體朝駕駛位那邊傾斜過去。
車廂裡的溫度似乎因為他的靠近而再次攀升，空調吹出的微風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熱流。
林音兮看著他不斷靠近的臉龐，身體緊繃起來，眼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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