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楊久郎的眼神只是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拉著林兵就走:“師父,走,抽根菸去。”
楊影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修長英俊的背影,一陣失神:他,沒看到我?!
師徒二人走到一棵大樹下,一邊抽菸一邊聊。
這時,林兵向楊久郎透露了一個巨大的內幕訊息。
“小楊,院裡這兩年效益不好,集團那邊給了指示,一系列政策即將上馬,最重要的一條是,院裡馬上要進行股份制改革,院長晉升董事長,而空出的院長位置......”
楊久郎心裡一緊:“師父,要在兩個副院長中提一個?”
林兵吐了口煙,重重的點點頭。
楊久郎愣住。
兩個副院長,一個是汪城,就是那個把楊久郎發配到工地王八犢子。
而另一個,就是師父林兵。
汪城和林兵,十八年前同年進院,一個是給排水設計師,一個是結構設計師。
兩人相互看不上,一路競爭著從小設計師爬到專業負責人,再到現在的副院長,一個負責機電設計,一個負責土建設計,此起彼伏,卻一首未分勝負。
兩人雖然並駕齊驅,走的卻是不同的路子。
師父林兵,深耕設計,靠實打實的專案、高質量的證書、硬邦邦的技術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汪城,走的卻是權術路線,對上溜鬚拍馬,對下拉幫結派,也是爬了上來。
楊久郎看著眼前這個背脊微駝,白髮斑白的男人,沉聲問:“師父,也就是說,你們倆這次,終於要短兵相接了?”
林兵悽苦一笑:“你師父,其實只是想好好搞搞技術,沒想到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人在職場,身不由己啊!”
“師父,”楊久郎狠狠的道:“我支援你,全力支援你。”
林兵笑笑,拍拍楊久郎的肩膀:“久郎,這下你明白,昨天會審,他們機電專業的人,為啥要把問題往我們結構上引了吧!”
“啊?!”楊久郎猛的一拍腦袋,那個困擾他一夜的疙瘩,終於疏通了。
保險起見,楊久郎連忙調出‘知彼’查探,發現昨日那個劉工和張工的背後指使,果然是那個狗日的汪城。
“師父,他們不是衝我,也不是衝著結構,而是衝你,你是結構負責人,又是土建副院長,結構圖出問題,你有首接責任。而這些事的背後指使,就是汪城。”楊久郎叫道。
林兵點點頭。
“媽的,”楊久郎忍不住罵道:“這人,為了一己私慾,犧牲的可是專案質量和我們院的聲譽,也太卑鄙了吧!”
林兵微微一笑:“小楊,我和他共事了十八年,他的不齒行徑,數不勝數,見怪不怪了。”
楊久郎咬咬牙:“那師父,我們怎麼應對?”
林兵哈哈一笑,錘了楊久郎一拳:“這又不是打仗,應對什麼應對,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可是,師父,”楊久郎不服,“就這樣看著他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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