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設在廬山腳下山海浪火鍋二樓小包廂。
眾人都脫了衣服,套上圍裙,大片兒涮。
Even今天的心情像坐了過山車,本來要喝點兒美酒紀念紀念的。
奈何楊久郎手快,一仰脖子把半杯冰啤灌進肚裡,她只能負責開車。
Even氣的瞪著楊久郎,咬著下嘴唇,哪裡還有一絲在工地時那個呼風喚雨罵人的樣子。
楊久郎嘿嘿笑笑,給她叫了一瓶蘋果醋。
醋過三巡,Even想了想今天兩起衝突,心潮澎湃。
端起醋,朝大家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想說兩句。”
眾人一愣,這是?領導要講話了?
候芹芹趕緊把一塊肉吞進嘴裡,拿紙巾抹了抹嘴角,朝Even咧嘴笑笑:“Even姐,你說,我們都聽著。”
Even嗯了一聲,“今天發生的兩件事,一是買票時候的衝突,一是和老外打架。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你們造嗎?說實話,買票的時候我被當作外人排斥的時候,當時心裡還是很難過的。”
“但後來,和老外衝突的時候,我又看到那些保安和帽子叔叔,都在幫我們說話,我當時心裡又一暖。尤其是那個胖胖的保安報警時說‘他們敢欺負我們中國人’時,你們可能沒注意到,我當時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
說到這裡,Even情緒又亢奮起來,不覺眼眶變紅,她忙深吸一口氣,舉了舉杯子:“都在醋裡了。”
大家都笑了,包括候芹芹,她舉起酒,哇哇叫著喊大家舉起來。
楊久郎不舉,他放下酒杯,沉默片刻,抬眼溫柔的看向Even:“Even,你的感覺,我們懂,這就像我們老家一樣,一家子關在院裡各種矛盾,但是一旦有外人欺負我們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放下成見,拿起武器,一致對外。”
Even一下呆住,看向楊久郎,眼睛裡的淚水都要湧出了,她忙吸吸鼻子,撇撇嘴說:“楊久郎,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楊久郎溫柔一笑。
Even又端起杯,先朝周婉秋敬了敬:“來,婉秋,這杯我敬你,今天在售票口,你護著我,還說我們是好姐妹,是的,婉秋,我們是永遠的好姐妹。”
周婉秋眼神里閃過一絲晶瑩,點點頭端起酒,和她一起幹了。
然後,Even又向李孝利敬酒:“孝利,你個丫頭,我的好妹妹,你陰藏的好深啊,可憐我還天天擔心你在工地被欺負呢,哼,以後你負責保護我,我們姐妹倆啊,在工地橫著走。”
李孝利臉紅紅的,眼神卻充滿堅定,“Even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指頭。”
二人對飲後,Even又倒滿,舉向芹芹:“芹芹妹妹,今天要不是你兩次錄影,我們還不會贏得那麼爽呢,來,姐姐敬你,以後,我的美甲,都找你做。”
“咯咯咯咯咯,一言為定。”
楊久郎看要輪到自己了,連忙給自己加滿酒,正襟危坐,面帶微笑。
Even俏眼轉向楊久郎,端起酒杯,朱唇微啟:“楊久郎,再幫我叫瓶醋吧,沒有了!”
楊久郎那掛在臉上的微笑,一下就掉了下來。
他連忙叫服務員拿了一瓶過來,給她倒滿,心裡又重新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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