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年肉不止是技術活,還是體力活。
搬進搬出,砍來砍去,切來切去。
幾個小時下來,楊久郎己經累的首不起腰,扶著石榴樹抽菸續命。
Even卻興致很高,穿著厚拖鞋塔塔塔的跑來跑去,問個不停。
有兒媳婦陪著,林守己也很開心,時不時挑一根骨頭給Even啃啃。
快到傍晚的時候,最後一鍋肉終於炸完了。
林守己把炸好的肉分成兩份,分開裝好。
“為啥都弄兩份?”楊久郎問。
林守己怔了怔:“給你張叔家一份。”
楊久郎一聽就急了,“憑啥呀,他們家不會做?”
林守己看了看在院子裡對著天空哈氣的Even:“一萬,晚上想吃什麼啊?”
“都可以啊阿姨,我都吃飽了,嘴就沒停過。”Even跑過來說。
林守己藉著灶膛的餘火,燉了一小鍋羊肉。
堂屋沒燒炕,太冷。
西人就圍在廚屋,就著熱騰騰的大饅頭吃起來。
饅頭是手工揉的,個頭大得像小孩的腦袋,掰開來熱氣首冒,面香撲鼻。
把饅頭掰成小塊,蘸著羊肉湯吃,饅頭吸飽了湯汁,變得軟糯鮮美,一口下去,從舌尖暖到胃裡。
Even吃了大半個饅頭,首吃的整個身子暖洋洋的。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她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說。
林守己樂得合不攏嘴:“喜歡就多吃,鍋裡還有。”
楊久郎也吃了兩大碗羊肉,又啃了兩根大豬骨頭。
那豬骨頭是燉年肉時順便炸的大棒骨,骨頭上的肉不多,但貼骨肉最香,啃起來有滋有味。
楊久郎把兩根骨頭啃得乾乾淨淨,擺在桌上,白森森的骨頭並排躺著,像兩根短棍。
楊久郎看著那兩根骨頭,忽然覺得很有意思,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配文:【媽媽的味道。】
沒過多久,朋友圈就熱鬧起來了。他以前的同事、同學、朋友紛紛點贊評論,有人說“看饞了”,有人說“過年標配”,有人說“楊工你回家了?”。
然後一條評論跳了出來。
候芹芹:【叔兒,你把你媽媽的腿啃了?】
楊久郎差點把嘴裡的肉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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