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閣在達縣城南,靠著那條叫白河的河。
東海閣就建在河堤上,三層仿古建築,飛簷斗拱,掛滿了彩燈,夜色裡遠遠望去,像個富貴逼人的戲臺。
能在東海閣吃頓飯,達縣的大部分老百姓,能吹一年。
但楊久郎,甚至都懶得看一眼那庸俗的門臉。
在東莞,在S市,所謂的高檔餐廳,他楊久郎沒吃過還沒見過?
楊久郎找到包間,推門進屋,第一眼看見的是牆上那幅《富春山居圖》的印刷品,第二眼看見的是正中間那張能坐二十多人的大圓桌,第三眼才看見人。
同學己經來的不少了。
幾個女生圍在窗邊聊天,男生們三三兩兩散坐著。
看到有人進來,大家的目光都向門口掃去,然後,一片驚歎之聲。
“臥槽,楊久郎?”
“真是你?”
“哇、楊久郎,你現在好帥哦~”
看來實力不允許他低調,黑棉襖也包不住騷氣。
楊久郎一邊謙虛的和大家打了招呼,一邊快速掃了一眼主座。
趙強正大刺刺的坐在那裡,眼高於頂,鄙夷著面前的一切。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羊絨衫,手腕上露出一塊明晃晃的表,錶盤大得像懷錶,在燈光下反著刺眼的光。
那張瘦長臉上,依然長滿疙瘩,不過己經不是幾年前那種紅色的青春痘了,而是黑色的悶痘,乍一看去,像羊屎蛋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霜,讓人膈應。
他看到楊久郎這身打扮,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里是隱藏不住的輕視和看不起。
當然,看到楊久郎這麼受歡迎,他心裡那股嫉火,也是噌噌的往上冒。
而且,他此刻最擔心是,身邊那位美人對楊久郎的感覺。
楊久郎的眼神從他臉上掃過,像掃過透明的空氣。
然後,落在他左邊座位,心裡像被及細的銀針,輕輕刺了一下,不疼,但不舒服。
張雅涵,正俏立立的坐在趙強左手邊。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散著,化了淡妝。
儘管連續兩晚二人都有親近,但現在換了光線換了身份,張雅涵那股不可一世的傲嬌表情又自然而然的顯現了出來。
她坐在那裡,背挺得很首,下巴微微收著,像一隻棲在枝頭的鶴。
若你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你幾乎看不出她那驕傲的眼神下,隱藏得很深的破碎。
楊久郎對女人向來心細體粗,他看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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