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爺爺,你們這是……”王超納悶地問。
“阿超,這些都是跟我一樣住在軍區大院的老夥計,他們聽我說你宰了一頭白虎,鬧著讓我帶他們來找你,想跟你要些虎骨。”韓老爺子解釋道。
“小同志,我們不白要。我們這群老傢伙,年輕時候南征北戰,風裡來雨裡去,冰天雪地行軍打仗,寒風都吹透了筋骨。這麼多年下來,個個都落下一身老寒症,一到陰雨天,腰腿、關節就疼得鑽心,夜裡連覺都睡不安穩。”
另一位老首長接了話,邊上的人也連連點頭。
“可不是嘛!當年守陣地、翻雪山,衣裳就沒幹過,風寒溼氣全積在身子裡了。試過不少法子,這老病根就是除不掉。虎骨酒最是驅寒固本、活絡筋骨,專治陳年風寒舊疾。”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說起當年的事兒。
“想當年槍林彈雨都熬過來了,如今反倒被這身老毛病纏得束手束腳。我們也不是貪心,實在是身上這陳年寒疾折磨人太久了,聽聞你獵得白虎,特意結伴過來,想求上一份,也好緩解身上的苦楚。”
“咱們這群老骨頭,大半輩子都撲在沙場和崗位上,一身風寒舊傷跟著幾十年。如今也就指望這這虎骨能鎮住寒氣,讓身子舒坦些。”
“韓爺爺,各位老爺子,不是我摳門兒,這白虎還在山窩窩裡頭呢。你幾位也知道,這陣子我躺了八天醫院,壓根兒沒力氣把老虎扛回來。”
“眼下實在拿不出手,你幾位要是能等,一個禮拜後我鐵定把老虎扛來,首接給你幾位送到軍區大院去!”
這幫老爺子是當年扛過槍打過仗的大人物,能住軍區大院,那身份地位可不是蓋的,就連他們的兒女也可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別說讓他們白拿虎骨了,就是上趕著送,王超都樂意,在他這兒,人情可比那點兒錢財金貴多了。
“能等能等。”
“爺,你發什麼呆呢?趕緊把上次韓爺爺給你的那武夷大紅袍拿來!”
王超瞅著自家爺爺首勾勾盯著人群裡的人,跟丟了魂兒似的,趕緊喊他。
可他爺爺這會兒哪兒聽得見啊,臉還越漲越紅,聲音都打顫了。
“團……團長,是你嗎?”老爺子往前湊了兩步,聲音裡帶著激動。
人群裡一個比王超爺爺大幾歲的老爺子也轉過來,盯著他看了半天,皺著眉琢磨:“你是……”
“團長!是我啊!尖刀連一排二班的狙擊手王鐵錘!你忘了?當年你還是連長的時候,大別山戰役,我給政委擋了顆子彈受了傷,是你揹著我跑了好幾裡地送到衛生部的!”老爺子抓著對方的胳膊,手都抖了。
“你是王鐵錘?!”那老爺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也拔高了。
“是我!團長,我就是王鐵錘啊!”
倆六十多歲的老頭,跟倆孩子似的,啪地一下緊緊抱在一塊兒,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連旁邊人看了都跟著鼻子發酸。
“爺,先別光顧著高興了,趕緊把那武夷大紅袍拿來泡上啊!”王超看著爺爺高興成這樣,心裡也跟著暖乎乎的。
這歲數還能遇上當年的老團長,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換誰誰不激動啊。
“對對對!我這就去拿!”老爺子抹了把眼淚,轉身就要往屋裡跑。
“不用不用!那點兒茶你留著自個兒喝吧,我們這幫老傢伙,每人那兒都有,泡點兒普通的就行!”韓老爺子趕緊攔住他。
“沒錯沒錯,我們都有!”其他老爺子也跟著附和。
“那……那好吧。”老爺子只好停下腳步,搓著手嘿嘿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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