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傳孤的旨意。”朱允熥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調金吾衛百人,隨孤親往國子監。”
蔣瓛精神一振,躬身領命:“遵旨!”
解縉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殿下,萬萬不可啊!監生們手無寸鐵,殿下若帶兵前往,豈非坐實了‘暴戾’之名?這……這會天下震動的!”
朱允熥從座位上站起,緩步走到解縉面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解學士,你記住。”朱允熥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平靜,“孤是監國太孫,孤的意志,就是皇帝的意志,就是大明的意志。跟他們講道理,那是看得起他們。他們如果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孤不把他們當人看。”
他頓了頓,轉身走向殿外,聲音幽幽傳來。
“孤今天,就去給這幫未來的國家棟梁,好好上一堂素質教育課。”
半個時辰後,國子監。
正當近千監生衝擊著緊閉的大門,叫囂著要衝出去時,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街道盡頭,煙塵滾滾。
百名身披鐵甲、手持長刀的金吾衛,簇擁著一名身著玄色蟒袍的少年,緩緩而來,隨後封鎖了國子監門前的大街。
陽光下,刀刃反射著森冷的寒光,刺痛了在場監生的眼睛。
那股撲面而來的鐵血煞氣,讓方才還慷慨激昂的監生們瞬間噤聲,一個個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朱允熥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面無表情地掃視著眼前這群驚慌失措的“天之驕子”。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座書寫著“國子監”三個鎏金大字的牌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關門。”
一聲令下,國子監的大門緩緩關上,朱允熥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扔給身後的蔣瓛,獨自一人,緩步向著千餘名監生走去。
玄色的蟒袍在微風中拂動,他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腳下的青石板卻彷彿承受不住那無形的威壓,發出細微的呻吟。
“殿……殿下要幹什麼?”
“他……他不會真要學始皇帝,將我等盡數坑殺吧?”
監生們下意識地向後退卻,原本擁擠的人群,竟硬生生在他面前讓開了一條通道。
“殿下!”那名為首的浙江監生周博壯著膽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臉色漲紅,聲音卻因恐懼而微微發顫,“自古以來,君王不殺上書言事之臣!我等皆為大明儲才,為聖人門徒,殿下今日帶兵圍堵國子監,與那暴秦焚書坑儒何異?!”
“焚書坑儒?”朱允熥停下腳步,玩味地看著他,“孤怎麼聽說,是你們把宋祭酒的烏紗帽都給打了?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你們口口聲聲聖人大道,卻當眾辱師。這就是你們讀出來的聖賢書?”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監生低下了頭,畢竟這事確實不佔理。
周博被噎得一時語塞,強辯道:“我等此舉,乃是為國本,為大道!宋祭酒不分是非,我等是為捍衛聖人大道!”
“好一個捍衛聖人大道。”朱允熥鼓了鼓掌,目光掃過在場監生,“你們一個個滿口孔孟,張嘴閉嘴《論語》。那孤問你們,《孟子·盡心下》有云: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周博,你來告訴孤,這是何意?”
周博一愣,這句誰人不知?他當即挺首了胸膛,朗聲道:“此乃亞聖之言,意指天下百姓最為重要,國家江山次之,君王最是無足輕重!”
”?何在貴,’貴‘之姓百,孤訴告再你那“,轉一鋒話即隨,歎讚掌熥允朱”!好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