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在那根巨大的黑牛角面前，文殊菩薩渺小得就像一隻螻蟻，兩相對比之下，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護身的佛光在牛角撞上的一剎那間就徹底消散了，連渣都沒剩下。那些靈寶則接二連三地崩壞，沒有一件能擋住這一擊。
“不要！”普賢菩薩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是他多年的老友，倘若出了什麼意外，對他的打擊也將是巨大的。
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戰場上的情況。不過，和他們預想的結局不同，他們並沒有看到文殊菩薩身死道消的場面。而是一道金光閃過之後，所有人都暫時失去了視力。
“孽畜，你竟還不知悔改，膽敢傷人性命！”一道極為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人都覺得身上輕飄飄的，彷彿沒有任何重量。
“是，是教主來了……”普賢菩薩反應過來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只覺得渾身輕鬆，終於不用再為生死問題擔憂了。
牛魔王此刻哪裡還有清醒的時候？眼下不管面前是誰，他都想要頂飛出去，人幾乎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不過，他正要繼續往前衝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好像被禁錮住了一樣，只能在原地扭動，根本挪不開分毫。
“他是誰？為什麼能把大哥給鎖住……”鵬魔王已經回到了鐵扇公主身旁。牛魔王在半空中不停地扭動，都被他們看在眼裡。
現在的牛魔王，雖然已經快油盡燈枯，卻依舊保有準聖的修為。這個人到底是誰，居然能直接困住他，讓他沒有任何掙脫的機會？
“哞！”牛魔王痛苦地慘叫起來。他的身上緩緩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神聖而又令人恐懼，足以燒盡一切。而牛魔王的身軀也在漸漸縮小，恢復了原狀。
“不要，不要！”
鐵扇公主幾乎是飛奔著撲過去，緊緊抱住了牛魔王的身體。那金色的火焰也瞬間傳導過來，燒滿了她全身。
“唉，你們這又是何苦呢……”那道聲音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兩人身上的火焰隨即又熄滅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孽畜，若是你隨我一同回靈山，我便救你一命。不僅保住你的修為，還能讓你更進一步。”一名衣著樸素的僧人走了出來。若不是普賢直接低下了頭，眾人根本不會在意他的身份。
能夠在菩薩地位之上的，也就只有佛了。
牛魔王的臉色蒼白，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是冷漠地看著那個僧人，然後堅決地扭過了頭。拒絕的意思極其明顯。
“你要知道，有時候骨氣並沒有自己的命重要。何況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僧人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就像有魔力一般，能夠蠱惑人心。鐵扇公主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迷離。
牛魔王的表現實在太亮眼了。兩名菩薩加上這麼多佛門中人，居然都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他擁有這樣的秘術，恐怕在妖王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作為三族聯軍之中重要的妖王，假如能讓牛魔王皈依佛門的話，恐怕接下來還會有很多人跟風，一同加入佛門。
渡化牛魔王的戰略意義，比單純收服他還要大。所以今天冒著極大的風險，僧人也還是來了。
現在的牛魔王奄奄一息，似乎堅持不了多久。這秘術的後遺症極其強大，損傷也是不可逆的。不過對於僧人來說，這都是小意思，想要恢復牛魔王輕而易舉。
鐵扇公主變得有些猶豫，臉色搖擺不定。她實在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就這樣白白死去。他已經做到極限了。就算是歸順佛門，也是無奈之舉。
“我……”
“不可！”牛魔王瞪大了雙眼。說完這兩個字後，他狂噴出幾口鮮血，臉色更加蒼白。他就是死，也不可能歸順佛門去做叛徒。
鐵扇公主的眼眶裡全是淚水。她知道，也非常瞭解，自己的男人一旦做了決定，就萬萬不可能更改。無論誰都不可能改變。
佛門即便能給他重生的機會，那又如何？這種淪為佛門鷹犬的結局，還不如讓他們去死來得痛快。
“還請佛祖讓我夫妻二人共赴黃泉，在地府之中也好有個伴。”鐵扇公主擦了擦眼淚，笑著對僧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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