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的飛行成績還不錯。”他垂下眸子,聲音放低了些,“你知道的,人們總是對那些優秀的人要求更高。”
“要你彬彬有禮,要你虛心好學,所以我要做好,就要做到最好。”裡德爾側頭看向維利斯,眼神里是一種不容忽視的野心,在與他對視後,又夾雜了幾分脆弱。
“我不能再回到以前那種境地了,維利斯。”
有點像觸發了遊戲劇情,維利斯心想,乾脆順著他的話問。
“以前那種境地?”
“十一歲之前,我生活在麻瓜的孤兒院裡,那裡沒有魔法,也不知道魔法是什麼。而我能和蛇說話,能讓東西按照我的意願移動,所以他們叫我怪物——因為他們害怕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
“院長經常把我關在黑漆漆的儲藏室裡,不給我任何食物和水。”
裡德爾低下頭,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頸,他的手放在外袍的扣子上,一顆顆解開。
維利斯審視著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沒移開視線。
在解開胸口的第三個釦子時,裡德爾停下了,此時他的外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瘦的胸膛。
原本應該光滑的皮膚上橫著一條蜈蚣狀的傷疤,凹凸不平,破壞了原有的美感。
“這是他們燙的,用燒火的木棍。”
裡德爾牽起眼前人的手,緩緩按在胸膛上,按在那條疤痕上。
“當時真的很疼。”
周圍的人群,喧嚷此刻都成了陪襯。
維利斯摩挲著那條疤痕,溫熱的,凹凸不平的,就在心口上,他不用注意,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裡德爾的心跳聲。
裡德爾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猶如伊甸園裡引誘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
“麻瓜有什麼好的呢?愚蠢又無用。我們是巫師,生來就凌駕於他們之上。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不是應該像老鼠一樣在麻瓜看不見的地方躲躲藏藏。”
“你父親不也是這麼想的嗎?推翻保密法,統治麻瓜,不過他的事業沒有完成。”
“你願意和我一起嗎?繼續這項偉大的事業。”
維利斯也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中透著一種憐憫,“和你一起,湯姆?你是誰呀,你只不過是一本筆記本,一個可憐的殘魂,怎麼能和我一起呢?”
聽到他的話,裡德爾渾身一頓,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擠出一抹僵硬的笑,解釋道:“不…不是的,維利斯。只要你幫我…幫我找到一個人,吸收了他的生命,我就擁有身體了啊。”
“我們可以一起完成這項事業,召集信徒,成為麻瓜的統治者!”
維利斯聽著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迫切,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可是,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麻瓜怎麼樣,巫師怎麼樣,關我什麼事啊?他們的毀滅和繁榮都與我無關。”他冷漠的說,額前黑色的碎髮微微遮住眉眼。
“我有錢有天賦,但是環遊世界或者研究魔法,都得我感興趣。”
“只有我想,我才會去做,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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