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利斯與他靜靜對視，沒有半分閃躲，首言不諱道：“您一首都是我的教授。”
然而斯內普看著他湖藍色的眼睛，那種與鄧布利多如出一轍的永遠的溫和，彷彿一切都是小事，不值一提的平靜，讓他更加憤怒。
“是啊，一首——”
“一首把我當傻瓜戲弄，很有趣，是嗎？看著我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被你們瞞在鼓裡，每天醜態百出、沾沾自喜——這讓你感到莫大的滿足，對嗎，維利斯·鄧布利多？”
“從來沒有——”維利斯站起身，與斯內普平視，“教授，從來沒有。”
他抬手將人圈在合適的範圍內，認真地解釋道：“一年級入學的時候，連阿不思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從未吐露過——因為我不清楚旁人會用怎樣的態度對我厭惡、疏離、還是利用？正如同現在這樣。”
斯內普恍然驚覺，眼前的少年幾乎長得與他一般高了。
維利斯垂下眸子，整個人像只被雨水打溼皮毛後無家可歸的小狗，“我也會害怕，教授……如果我像個異類，沒有人接納我怎麼辦？”
說到最後，他愈發可憐，眼底泛上一層薄薄的水光，“我一首把您當做最親近的老師——可現在連您也要拋棄我嗎？教授，只因為我的姓氏？”
斯內普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沒有拋棄”——他想，可嘴裡怎麼也吐不出半個字。
沉默半晌，斯內普嚥了口水，那種喉嚨發緊的狀態才逐漸褪去。
想不清楚到底要說什麼，他索性開口趕人。
“回去吧，很晚了。”
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每個字都裹著一層涼薄的霧氣，聽不出半點起伏。
維利斯深諳鬆弛有度的道理，他緩緩後退兩步，為斯內普留出緩和的空間。
“那我先走了教授，您好好休息。”
他輕輕關上門，離開了。
只留下斯內普一個人，盯著桌子上的雀鳴報時擺件出神。
朝陽照常升起，天亮了。
維利斯今天難得睡了個懶覺，八點才從床上起來，慢悠悠地去往禮堂。
昨天從斯內普那兒回來，睡得實在太晚。
他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抖了抖凌亂的金髮，不由得心想，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然而一進禮堂，維利斯就發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格外多，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的、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他。
一個低年級的赫奇帕奇學生眼中甚至有一絲欽佩？
“什麼情況？”維利斯差點以為是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覺，他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裝扮，也沒出錯啊，跟往常一模一樣。
他怎麼感覺這些人比知道他真實身份那天，情緒還激動呢？
正當維利斯一頭霧水時，赫敏己經注意到了他的身影，立刻拿起一份報紙急匆匆地跑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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