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瞪了他一眼,鼻翼翕動兩下,粗重的鼻息沉沉噴出,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舅舅——”維利斯雙手合十,懇求般撒嬌道。
“收起你這副表情,小子,我可不吃這一套!”阿不福思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卻還是轉過身,從酒櫃上倒了一杯黃油啤酒,重重磕在維利斯面前。
“謝謝舅舅。”維利斯端起啤酒,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說的話永遠和阿不福思在兩個頻道。
真是沒臉沒皮,阿不福思嫌棄地搖了搖頭,也從酒架上抽出一瓶麥芽威士忌給自己滿上。
維利斯一口氣喝了半杯黃油啤酒,感覺身上都暖和起來後,緩緩開口道:“舅舅……我的身份暴露了。”
阿不福思身體一僵,喝酒的動作都慢了半拍,他擱下手中的威士忌,連忙問道:“——誰知道了?”
維利斯偷偷瞄了舅舅一眼,確定他應該沒那麼脆弱後,深吸一口氣,用最平靜的語氣和最快的語速說道:“所有人——不知道是誰把我的名字投進了三強爭霸賽的火焰杯裡,火焰杯當著全場師生,包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喊出了我的名字。”
“咳咳咳——”阿不福思一口酒沒嚥下去,差點給自己嗆死。
他盯著維利斯愣愣看了半晌,最後乾脆把維利斯面前的黃油啤酒拿開,同樣滿上一杯威士忌。
“嘶——你喝這個吧,夠勁兒。”
維利斯也沒拒絕,仰頭喝了一大口,耷拉的肩膀和少年抽條的身形,莫名顯得有些落寞。
阿不福思鬼使神差地咕噥著安慰了一句:“三強爭霸賽,你小子肯定沒問題……至於身份的事,我那個好哥哥肯定都幫你解決了吧。”
維利斯單手託在下巴上,臉頰漸漸暈開一層薄紅,笑意盈盈道:“聽到舅舅的安慰,我心裡好受多了。”
“誰安慰你了——”阿不福思瞬間拔高聲音,他拾起櫃檯上的抹布,迅速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還有事兒呢,也不跟你多廢話。等會喝完了自己走,聽到沒?”
維利斯乖巧地點了點頭,湖藍色的眼睛裡浸著一層水光,“知道了,舅舅。”
聞言,阿不福思冷淡地嗯了一聲,轉身繞出櫃檯向二樓走去。
然而在踏上臺階的那一刻,他突然又頓住腳步,回過頭狐疑道:“你小子——應該沒喝醉吧?”
“沒有啊,舅舅。”維利斯認真地搖了搖頭。
他這副樣子實在沒有什麼可信度,但想到格林德沃的姓氏,阿不福思又覺得這小子不可能這麼輕易喝醉,於是邁開步子繼續上樓。
只大聲交代一句,“有客人來喝酒,你就把酒櫃上的酒給他,上面都有價錢!”
“有事再上二樓找我——”
“噢——”維利斯也高聲回應道,隨即又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豬頭酒吧的生意向來冷清,大上午都沒什麼人。
就在維利斯趴在桌前自娛自樂的時候,一位穿著黑色斗篷的客人才踏入店中。
他徑首走到維利斯身旁坐下,“來一杯火焰威士忌。”
聲音清晰透亮,尾音卻莫名帶著一絲輕顫——是個男人。
寬大的黑袍將整個人遮蓋得嚴嚴實實,就連面容也藏在暗金色的狐狸面具後,完全看不出身份。








